时候不早了,该下班了。
龙大鹏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大鹏,你不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去?”
旁边的同事抬头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习惯在家吃。”
“而且家里的一些家具还需要重新购置,今天早点下班过去弄一下。”
“重新购置?二手还是全新的?”
“肯定是全新的啊。”
龙大鹏想都没想就说了。
“我对那些二手家具没什么兴趣。”
“别这样说啊。”
同事笑了笑。
“二手家具里面可是有好东西的,万一淘到好木料家具,那不得爽飞啊。”
“哈哈哈。”龙大鹏摆了摆手,“其实我本人对木料不太感兴趣。贵的木料也好,便宜的木料也罢,我都不在乎,我更注重家具本身实不实用。”
其实说白了。
龙大鹏更看重这家具坐着躺着舒不舒服。
至于升值不升值,他不在乎。
他不缺钱,钱对龙大鹏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以龙大鹏的能力,想让这串数字变长一些,其实很简单。
偷渡到某个岛上面,大开杀戒,钱不钱的,真的是随随便便。
家具方面,如果可以选择,龙大鹏个人更喜欢沙发那一类的,坐着软乎乎,比硬木板舒服多了。
当然,这个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个时代,沙发这一类家具被视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象征,很容易被人扣上享乐主义的帽子。
“不愧是你,觉悟就是高。”
同事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新家具不好搞啊。你是打算直接买,还是找人做?”
“肯定是找人做啊。”
龙大鹏无奈地摇了摇头。
“新家具落地就没,抢都抢不到。况且我也没票啊。”
家具的产量太低了。
整个北京一共就只有六家家具厂,小件家具还好说,六家都能生产。
大件就惨了,尤其是双人床和大衣柜这种大件,整个北京就只有一家能做,而且产量感人,一个月只有三千件。
偏偏这又是生活必需品,这就导致了供不应求。
“落地就没”并非是夸张描述,而是现实。
购买新家具还需要家具票,家具票也稀缺,有人排七八年都领不到一张。
去商场买新家具?
等花儿都谢了都不见得能买得到。
所以龙大鹏选择找人做。
反正他家里的家具,也都是找的人做的。
熟人门路,价格也不错,质量也能接受。
“需要介绍吗?”同事问道。
“不用,我有熟人。”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明天见。”
龙大鹏摆摆手,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安定门那边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胡同,拐了几个弯,很快,他来到了一座大院前。
这座大院比95号院小一些,只有前后两院,门口种着一棵老榆树,就是树光秃秃的,皮也被扒了不少。
他推着车进了院子,看见守大门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请问后院的刘师傅在家吗?”
“刘师傅?”
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小伙子,你要找的是后院的刘木匠吗?”
“对,刘木匠。”
“那你进去吧,他今天没出过门。”
“好的,谢谢。”
龙大鹏推着车进了后院,还没看见刘师傅本人,就听见里面传来刨木头的声音。
后院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张刚上完漆的家具,散发着油漆和木料混合的气味。
几个年轻小伙正拿着工具干活。
刘师傅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一边喝,一边指点徒弟们干活。
他是家具厂退休的七级木工。
七级已经是木工的最高等级了。
龙大鹏是通过街道办老刘的介绍才认识刘师傅的,刘师傅好像是老刘的堂叔。
刘师傅做的家具,虽然不全是亲手做的,大部分是徒弟们代工,但质量方面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实惠,在周边的风评极好。
“刘师傅,在呢。”
龙大鹏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刘师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龙大鹏一会儿,似乎在回想什么。
片刻后,他拍了拍脑门:“你是……噢噢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龙大鹏吧?好久不见!”
“哈哈,没想到刘师傅还记得我啊。”龙大鹏笑道。
“肯定记得啊!”刘师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长这么帅,一般人很难忘记你啊。”
“谢谢夸奖。”龙大鹏客气了一句。
“你这次来是?”刘师傅问道。
“对了,我来找你是想请你打几件家具的。”龙大鹏说明了来意,“之前的家具,因为某些原因,被打坏了,所以我过来是想重新打一批。”
“打坏了?”刘师傅眉头一挑,“是遇到敌特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
刘师傅笑了起来,“你住的那块,距离我这边又不是多远。今早就有消息传过来了,说是昨晚有敌特摸进了一个干部的家里,结果五个敌特全被干掉了。我没想到那家就是你啊。”
“咳咳。”龙大鹏咳了两声,“能做吗?”
“能做。”刘师傅点了点头,“你要哪种?”
“一张床,一张桌子,三张椅子。”
“包料还是自带料?”
“跟之前的一样,包料。吃食什么的,折算成钱给你们。”
“行。”
刘师傅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算了算,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报了一个价格。
龙大鹏听了,没有还价。
这个价格比商场里便宜多了,而且质量有保障。
双方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龙大鹏从口袋里掏出定金。
“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龙大鹏问道。
“半个月吧。”刘师傅想了想,“桌子和椅子都有现成的,就床要重新做,久一些。”
“行,不急。”
龙大鹏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
离开刘师傅家后,龙大鹏又去了一趟商店,重新购置了一些被子枕头之类的生活用品。
至于墙面和地板的破损,他打算去街道办,找挂名在街道办的施工队来重新翻修一遍。
短期住不进去也无所谓,反正他有三间房,一间放肉,另外两间住人。
一间被破坏了,还有另一间呢。
回到家,他推开院子的大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敌特的尸体、地上的血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空气中闻不到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先做饭吧,吃饱饭再看看昨晚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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