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三,你疯了?”
多门惊呼出声,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多爷,我没骗你!真的是粽子!”
佟三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佟三可以对天发誓,如有欺瞒,我天打雷劈!我大哥、二哥和老四,就是为了掩护我和老五才死的!要不是他们拖着那东西,我和老五根本跑不出来!”
“喂,天底下哪有什么粽子啊?”
多门下意識地否定佟三的说法,虽然他本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虚。
干他们这一行的,多少都听过一些邪乎事儿,只是没人愿意摆在台面上说。
“多爷,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佟三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去年六月份,罗家两兄弟下墓,老大被当场咬死,老二被粽子咬中胳膊逃回来,当时老中医说是尸毒,无药可救,三天不到就死了!”
“老大的尸体还是你们公安局从那盗洞里拖回来的!是不是粽子,你们不比我们清楚吗?当时潘家窑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你不能自欺欺人啊!”
“你闭嘴!”
多门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哐当一声。
“天底下没有粽子,都是封建迷信!你再说,我就不能保证你能不能减轻处罚了!”
佟三看见多门的表情似乎是认真的,也不敢说话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地图在哪?”
“地图在家里,藏在我床底下的砖头下面。”
“那墓的位置呢?”
“昌平红星公社附近的五头峰。”
“等等?”
多门皱起了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五头峰?永璇不是埋在八王坟吗?你们是怎么跑去另外一边挖的?”
永璇的园寝在昌平半壁店,因为他排名老八,所以当地人都把他的坟叫作八王爷坟,也叫八王坟。
这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佟三却爆出另外一个地点,这就有点让人理解不了了。
“八王坟是他的衣冠冢。”佟三解释道。
“他真正的坟是埋在五头山里的中峰,金秃子家有祖传的地图,上面画得清清楚楚的,八王坟那是糊弄外人的,真正的墓在五头峰里头。”
“五头峰?那边可是有老虎的,你们有胆子进去?”
多门说道。
“我知道啊。”佟三点了点头。
“那些老虎是他们家后人放出来守墓的,金秃子知道一条小道,可以绕开老虎的领地,直接进入中峰。我们走了好几趟,从来没碰上过老虎。”
“嗯,我知道了。”
多门站起身来,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待会我们会带你回家一趟。如果遇到你弟弟的话,你记得要劝说他别跑。只要他不跑,我可以算他也是自首。”
“谢谢多爷!谢谢多爷!”
佟三连忙点头,朝着多门离开的方向,虚空磕了几个头。
“我一定劝他!一定劝他!”
多门离开审讯室后,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直接拿着审问的文件,大步朝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匆匆点了点头。
哒哒哒。
“局长,我是多门。”
“请进。”
多门推门进去,罗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多门同志,有什么事吗?”
“局长,昌平五头峰出现粽子。”
“啊?”
罗勇的手顿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
他抽着烟,听着多门简述审问的消息,他的脸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多门说完后,没有离开,只是站到一边,等着局长的指示。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大概过了几分钟。
罗勇将手上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多门,望着窗外。
“多门同志,文件放下。你先带人去抓佟五,剩下的,交给我。”
“知道了,局长。”
多门放下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罗勇站在窗前,思索了片刻,最终转过身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北大考古系办公室。”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你好,这里是北大考古系办公室。”
“你好,我是北京市公安局局长罗勇,我要找陈久仁教授。”
“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翻找纸张的声音。
与此同时。
北大的某个研究所里。
陈久仁与生物系的教授带着一帮学生,围在解剖台前,研究台上的一具古尸。
这具古尸保存得出奇完好,皮肤虽然干瘪,但没有腐烂,甚至还能看出生前的五官轮廓。
只是古尸上的弹孔,破坏了古尸的完整性。
他们小心翼翼掰开古尸的嘴巴,一根根狰狞的獠牙印入眼帘,他们小心地用镊子和刷子,在古尸的獠牙上面细细的刮取下一些粉末,以及一些黑绿色散发着恶臭的气味的液体,分别装进试管里,贴上标签,编号记录。
显微镜前。
一名教授指着台上的样品说道。
“这就是僵尸不腐不烂的秘密。”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菌种,寒教授给它取名为‘僵尸菌种’。真正来源暂时不清楚,我们怀疑这种菌种能够在特定条件下抑制腐败菌的生长,同时自身也不会过度繁殖,从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能够分离出这种菌种,或许在防腐学上会有重大突破。”
“粉末状的是僵尸菌种的孢子,需要植入人体,或者哺乳动物的体内,就能发育生长。”
“那液体就是植入人体后,大量繁殖后的成品,具有极强的传染性,禁止在没有防护的时候接触。”
他话还没说完,研究所外有人快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久仁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工具:“等等,你们先听寒教授讲课,我待会再回来。”
“是,老师。”
陈久仁摘下口罩和手套,快步走出了研究所。
“罗局长,我是陈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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