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呼啸声。
龙大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过来,正好看到一根拐杖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下意识的反手一抓,五指牢牢攥住了那根拐杖的杖身。
入手的一瞬间,龙大鹏的杀心就上来了。
这拐杖竟然是枣木的,枣木出了名的硬,正所谓一木传三代,人走木还在,说的就是枣木。
这玩意要是砸在脑袋上,不开瓢也得缝十几针。
再看这老太婆的架势,分明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妈的戈壁的,找死。
龙大鹏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手腕一翻,直接将拐杖从聋老太手里夺了过来。
聋老太只觉得双手一松,手里的拐杖就没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龙大鹏抡起她的那根拐杖,朝着她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聋老太左腿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傻柱那条腿还要脆。
聋老太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腿倒在了地上。
她疼得浑身发抖,满头白发散了一脸,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活了七十几年,在这院子里也当了半辈子的老祖宗,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别说是动她,就算是语气稍微对她有一点的不敬,她当晚就得砸掉别人的玻璃。
就是这样,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还手,还敢把她的腿给砸断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我可是老祖宗,你怎么敢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一大妈看见聋老太被当场砸断腿,当即惊呼一声,扑上来挡在聋老太面前。
她张开双臂,浑身发抖地看着龙大鹏。
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老人还是女人,他下手压根就没有顾忌。
真的不怕打死人吗?
老太太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了,你不分轻重的砸下来,真不怕把老太太打死偿命吗?
你怎么敢这般无法无天啊。
“打死人了!干部打死人了!大家快去报警啊!”一大妈扯着嗓子朝着四周大喊。
其实不用她喊。
早在傻柱被踢吐血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跑去找公安了。
龙大鹏握着那根拐杖,正要开口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动!住手!”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从胡同口冲了进来,当他们看见地上的惨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走在最后面的老公安甚至已经拔出枪了。
打开保险指着龙大鹏,神情紧张。
“放下手上的东西!举起手来!”
其余几个公安纷纷举起警棍,将龙大鹏包围了起来。
“公安同志,就是他,你们快抓他啊,他打死人了。”
一大妈看见公安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恨不得公安开枪把龙大鹏当场毙了。
“你们别冲动,自己人。”
龙大鹏没有老外那种逆反心,他很干脆的就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丢,举起了双手。
“谁跟你是自己人啊,大庭观众下行凶,还敢拉班结派?”
“行凶?哥们,老人家说过,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大鹏,是市局总务科的采购员,行政等级二十四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那个分局或者那个派出所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确实是自己人,还有我口袋里有工作证,你们一看便知。”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
老公安朝旁边一个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年轻公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在龙大鹏身上快速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后松了口气,很快,年轻公安从龙大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
年轻公安翻开看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老公安说:“队长,他没说谎,真是市局的同志。”
老公安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但枪还没完全收起来。
他走上前,接过龙大鹏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的脸,对照了一下照片,然后把证件还给了他。
顺便收起枪。
“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大鹏接过证件,揣回兜里,指了指地上的傻柱:“我今天正准备出门执行采购任务,锁门的时候,这个人从背后偷袭我。”
他转过身,把后背露给几个公安看,“我后背的衣服上还有他的脚印呢,你们可以验一下。”
几个公安凑近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对一下大小鞋底纹路,确定是傻柱的。
不过此时的傻柱已经痛晕过去了。
“你继续说。”
“无端袭击国家干部,我有很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隐藏在群众当中的敌特坏分子,我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我采取了一些防卫手段,制服了他。”
“对了。”
龙大鹏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聋老太。
“我制服这个敌特的时候,这个老太婆从我背后冲出来,用这根拐杖砸我的脑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老公安,“看,这是老枣木的,这分量,要是砸实了,我今天就得躺在这儿。”
老公安接过拐杖,在手心里掂了掂,脸色微微一变。
这分量,砸在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理由怀疑这老太婆也是敌特中的一员。”
“他们应该是得知道我的任务,故意来破坏的。”
“还有那个站在前面的大妈。”
“虽然她没有袭击我的行动,但她和这个老太婆是一家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调查。”
龙大鹏有理有据的倒打一耙,直接给一大妈气笑了。
她指着龙大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胡说!你才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往死里打!柱子这么好的孩子被你打个半死,你还要打死老太太!你还污蔑我们是敌特!天啊!还有天理吗?”
“公安同志,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啊。”
“我们三个都是95号院的住户,我们95号院是街道先进文明四合院,老太太是孤寡老人五保户,他欺负老人。”
“天理?”龙大鹏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天理自在人心,周围这么多的目击证人,你们是不是敌特,不是你一张嘴就能狡辩的。”
“还孤寡老人五保户,你读过书吗?难道你不知道五保户是仅限于农村户口吗?”
“你一个城里的小脚老人,还扯上五保户了?看来你们敌特的能量还不少啊。”
龙大鹏转过头,看向围观的街坊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各位街坊,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看见了。待会儿公安同志问话,你们如实说就行。不过我提醒一句,作伪证,很大罪的。”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街坊们眼神闪烁了起来。
几个公安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老公安走到傻柱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看了看他那条断腿,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年轻公安说:“你去呼叫支援,先把这两人送去医院,是不是敌特,等处理完他们的伤势再审问一遍。”
“还有你,别想走,你也要跟我们回去一趟。”
老公安示意徒弟过去盯紧一大妈,其余人走向周围围观的街坊,很快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龙大鹏没说谎,真的是这个家伙和老太婆先动的手。
确实很有敌特嫌疑啊。
老公安一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若真的是敌特的话,这份功劳不小啊。
“龙大鹏同志,你能不能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我还有任务。”
“那你介意在这里录口供吗?”
“进我屋里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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