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母排、曲速场环、长程武器和数据载具供能,三十秒内完成实体断开。”
“按时执行的舰只,进入舰外核验序列。”
“继续维持战斗供能,所在射区直接开火。”
机械时标从三十秒开始下行。
六十三艘护卫舰陆续关闭高压设备。
另有十舰一直拖到最后五秒,才切断曲速场环,随后沿惯性航迹退出炮轴。
余下三十五艘仍保持战斗功率。
第二次广播并未出现。
前层镇渊级按照本舰机械时标开放射击,
高频能量束流从废港上下两层切入,专门处理高压母排和连续场环。
十三艘护卫舰最先失去完整供能。
九舰试图向外建立曲速梯度,校相设备刚刚接电,北侧封锁轴的条件射击硬线便转为绿色。
三组错层射线先后压住舰首基准器、独立时标和场环主冷,九条曲速闭合曲线随之归零。
剩下十三舰继续向两座民生环内压。
守在后层的七艘镇渊级取得射击权限,却没有离开原有位置。
它们从后勤轴上方送电,
能量束流越过医疗编组外沿,依次切断十三舰的推进母排和近距火控。
最后一个高压舰标转灰。
废港外侧的活动长程武器、军用曲速核心和可用裁决域节点,至此全部归零。
两座民生环的外层工造段仍处于断电状态。
赫洛恩没有急着恢复供能,港务组先依照战时表复核散热结构、气体循环和事故隔离。
四号民生环损失的七座低功率工位继续留在销号栏。
二号民生环的主循环完成三轮压差测试后,中央承压区才重新开放最低维持功率。
低温拖曳环仍由大唐外部控制柜独立供能。
洛娅和十二名维护人员等在机械阀组区外,
质量基准、冷媒压力和柜体承力记录通过复核以前,谁也不能进入主供能区。
塔纳斯操作位只保留冷媒阀组权限,主供能硬线始终掌握在大唐手里。
战斗结束后的第九个时辰,大唐舰外断层阵列开始第一轮非接触核验。
失能敌舰被逐艘编号,舰体接口一律封闭。
愿意提交人员页和设备清单的舰艇,只能放出一次性只读载体。
读取结束,光路便从物理层自行烧断,塔纳斯设备无法向大唐舰体写入任何数据。
李厥没有许诺保留名额。
掌握军务、航路、母舰维护和财阀节点记录的编号,先进入第一筛选序列。
其余编号能否活着进入两座民生环,还要看承压余量、岗位缺口和战利品供能。
两艘裁决母舰留下的解体段,被列入最高隔离层。
舰首资产抹除结构、中部供能脊、舰尾纪元脊和十七艘保障舰的相位定标翼,分别写入四套残骸模型。
六艘仍保有完整舰标的保障舰,接受逐舰高压核验。
此前退出裁决域的十一艘失能保障舰及其残段,则按照主骨断口、时标柜状态和定标翼损伤程度分区封存。
仍保留低值供能的结构,始终处在舰外射线的锁定范围内。
前锋阵列用了十七日,
才完成二十四艘重巡、六艘完整保障舰和一百零八艘护卫舰的高压设备复核。
曲速场环、长程压束阵列和数据载具发射架全部保持物理断开。
另外十一艘保障舰及其残段,也完成了外部电流、低值冷却和相位脉冲复查。
能够重新接入共同场区的定标组件全部拆离舰体,单独编号封存。
纪元脊失去外部牵引以后,又尝试了三次低值授时。
独立时标笼每次开始重建恒星潮汐基准,舰外控制场便改变残体承受的附加载荷。
三次校正都停在闭合以前。
第三次授时失败后,纪元脊的独立冷却跌出维持线,最后一道周期脉冲随之停发。
贞观一百三十六年十月,北庭接管扇面的局部质量页完成第一轮重建。
三座固定炮台的反冲记录、四十三块大型残件的新航迹、两艘裁决母舰的解体段,
以及矿料云的扩散边界,全部写入新的本地历元。
火控组没有继续使用战前质量页。
第一组无人测绘单元从北庭来向切入,按照紧急接管程序完成标准退出。
第二组携带另一版本地历元,从低亮恒星法向上方进入同一扇面。
两组测绘单元的退出点相差三万余公里。
工程席重新测定裁决域留下的潮汐偏移,又把三座炮台主骨发生的形变写进质量模型。
北庭航路的固定接管资格继续保持灰色。
贞观一百三十六年十一月,第二轮无人接管测试开始。
测试单元在北庭一号完成场环拆检,只携带本舰机械时标和第七码头占领区上一版质量死盘。
进入末段航程后,外部参数改写口保持物理关闭。
两艘无人舰抵达港区时,
第一组退相误差降到两万六千公里,第二组仍在三万公里以上。
它们依靠常规推进进入捕获区。
场环、均载结构和实体断场柜完成拆检,测试记录全部封盘后,第三轮测试单元才取得离港权限。
第三轮测试推进期间,
三座固定炮台、十二艘天威改三型、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和低温拖曳环,同时进入战后排程。
第一炮台更换主冷分流组件。
第二炮台拆开左侧承力框,对受力层逐段复检。
第三炮台已经耗尽战时照射余量,主炮硬线继续锁定,承力复检封盘以前不得重新送电。
参与舰尾残体作业的五组矿务母机里,两组整机销号,余下三组只保留低功率材料回收能力。
它们留下的牵引时标、残体附加载荷和纪元脊校正记录,全部封入独立工程死盘。
天威二十二号和二十五号成组更换外置热沉。
另外四艘经历短时过载的天威级拆开主母排,重新核验供能脊和热负荷记录。
连续矢量场环越过更换线的镇渊级舰体,一律不得进入北庭接管轴。
第七码头占领区依然造不出新的主力舰。
外层工造线恢复到战前两成七产能后,
第一批材料全部调给炮台主冷、舰队热沉和北庭接管节点。
塔纳斯工造人员仍被挡在主炮供能和火控硬线外,只能加工低阶结构件,或者处理民生环管路。
赫洛恩将四号民生环的战损表送入占领柜。
外层工造区损失两成一,
七座低功率工位销号,散热主干还要更换三段承力结构。
按照现有材料产出,完整恢复至少需要七个月。
李厥看完排程,直接删掉了完整恢复申请。
“先接气体循环、医疗和主冷备份。”
“普通工位排在炮台后面。”
赫洛恩停了一会儿,没有再替那些工位争取。
他把港务责任码压入新排程,将四号环能够拆下的外层构件送进材料回收线。
剩余工位只负责维持两座承压环、医疗隔离区和主冷备份。
低温拖曳环也在这段时间转移到第二炮台背侧的新承压位置,避开北庭接管轴和裁决母舰残体扩散区。
整个转移用了二十六日。
远征修一号从外部压住拖曳环的滚转,另外两艘维修舰分处不同高度,建立承力牵引。
洛娅和十二名操作员只能处理冷媒阀组,无权接触主供能硬线。
每切换一段管束,都要经过大唐外部控制柜复核。
最后一组维持柜越过新接管边界以后,低温拖曳环才解除运输锁。
一千二百零四座低温柜的冷媒压力,全部留在许可区。
贞观一百三十七年正月,第三轮无人接管测试完成。
北庭方向的紧急退出误差降到两万一千公里,固定航路恢复通行资格,第七码头占领区继续维持一级战备。
贞观一百三十七年二月,北庭接管区外侧出现一道十四点五倍光速的曲速梯度。
这道梯度的场环特征与塔纳斯制式不符。
舰首机械报码属于开疆讯使序列,物理封签则来自长安星轨府。
港区外侧的三座被动节点依次完成编号复核。
第一炮台继续保持冷态,
第二炮台锁住标准退出扇面,七艘后层镇渊级仍守在民生环和后勤轴外侧。
帝令讯使未申请接入星港主控。
它在距废港十一万公里处完成实体断场,
九秒后由常规推进接管姿态,沿北庭接管区最新公布的脉冲进入外层隔离航线。
舰体稳定下来,曲速核心随即完成物理断开。
星港机械臂从讯使腹部只读舱取出两只密封货柜,依次送进独立接收舱。
整个转运期间,讯使主控与碎叶星港火控链之间始终隔着物理断口。
第一只货柜封存着李承乾三年前落下的大唐国印。
机械封签、离港时标、河西一号拆检记录、安西一号场环复核、北庭一号最终验封,逐项进入验封柜。
五组记录全部闭合后,一次性光路才取得开启权限。
帝令首行随之进入天威二十一号战情大厅。
“第七码头纳入大唐占领区,改名碎叶星港。”
李厥看完帝令,当场更改前线编号。
第七码头占领区从帝令生效时标起,正式改为碎叶星港。
旧编号继续保留。
此前积累的战损、俘虏、工程和火控记录,仍沿用第七码头时期的原始索引。
帝令生效以后产生的军令、舰队状态和北庭航路数据,则全部写入碎叶星港战时红册。
国印抵达时,星港外的战场还在清理。
三座大唐固定炮台继续封锁低引力区。
二十四艘失能重巡、两艘裁决母舰的解体段,
以及上百艘护卫舰,分散在数十万公里范围内的隔离轨道。
这个名字来得晚了三年。
真正把第七码头变成大唐疆域的,是远征军留在这里的舰体、炮台和战损记录。
第二只货柜完成舰外验封后,机械臂从中取出母舰级偏导场分层失稳判读包。
装载资料的物理死盘被送入离线复核柜,全程未接触星港数据链。
死盘里不含新武器,固定开火结论也未写入其中。
首层资料只记录母舰级多层偏导网的供能转移边界、节点刷新上限,以及舰队补偿链可能出现的失稳条件。
李承乾写下的两条限制,仍留在资料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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