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民生环不能进行大范围转移。”
“现有姿态喷口只能维持滚转稳定,十三分钟内无法把环体送出破坏范围。”
李厥调出废港牵引表,四十三块大型残件已经列入战时控制栏。
此前用于诱导前置核账舰的十二块主骨仍在原有航迹上。
主力舰队抵达前的十六个时辰里,七组矿务母机又对三十一块残段做过横向速度修正。
这些残件并未集中到第二炮台附近,
而是分布在财阀标准校相带两侧,等待保障舰的实舰节点落位。
火控母核把十七艘保障舰的展开位置叠入标准校相带,四十三条残段航迹随即完成第二轮配对。
每处相位接管区附近,都有两块以上的高密度残件能够改写局部质量梯度。
维萨恩抬起手,指尖停在其中一处场区节点上。
“这些牵引时标是在主群退相前写进去的。”
“主舰和保障舰沿前置坐标楔落位以后,正好进入残件的可控航段。”
李厥打开七组矿务母机的战时牵引权限。
“按第二轮配对执行。”
“它们采用了这份质量页,就让它们继续沿着这份质量页重算。”
七组全向牵引环依次接电。
矿务母机不再进行大范围拖曳,只将预先计算的横向速度补入残件航迹。
四十三块大型残件从不同高度切入十七处相位接管区,六组场区的局部梯度同时发生变化。
相位定标翼刚完成一处校正,下一批残段已经进入接管范围。
裁决域中央的低梯度基准被拆成数层,
十七艘保障舰只能提高场强,强行维持各自的机械时标。
场区误差很快超过财阀许可值。
第二艘裁决母舰内,萨缇洛盯着不断变化的负载表。
“切断外层七舰。”
“内层节点重新闭合。”
她把母舰的惯性泄载容量接入裁决域。
“保障舰继续维持场区。”
“第七码头必须完成资产抹除。”
外层七艘保障舰逐一退出闭合结构,
内层十舰向裁决母舰靠拢,裁决域的覆盖范围随之收缩。
二号民生环和第三炮台先后退出外围破坏线,北庭后勤接管区仍落在中央收束方向。
火控参军捕捉到新的供能变化。
“母舰正在替内层保障舰承担惯性载荷。”
“中层相位返照结构的输出降到额定值四成。”
“舰尾主时标脊已经暴露。”
第三炮台取得战时授权,四艘保持低功率的天威改三型也完成炮轴调整。
三艘保障舰挡在炮台与裁决母舰之间,当前射线仍无法贯穿母舰主时标脊。
李厥把四十三块残件的下一段航迹送入火控柜。
“七组母机继续牵引。”
“用三块主骨压住三号、八号和十二号保障舰的避让区。”
“它们变轨,裁决域会出现缺口。”
“继续维持节点,第三炮台就能贯穿保障舰和母舰主时标脊。”
七组矿务母机把牵引功率推到战时上限。
三块高密度主骨分别切向三艘保障舰的相位节点。
每块主骨都保留数千万吨质量,修正后的横向速度足以改变接管区内的局部梯度。
三号保障舰率先上抬,裁决域左侧随即露出缺口。
八号保障舰横移补位,十二号舰的相位定标翼却在交接过程中跌出共同负载区。
萨缇洛锁住三舰的进一步避让权限。
裁决域闭合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八。
此时重新拆分场区,尚未释放的反向载荷会沿主时标脊回到裁决母舰。
三艘保障舰只能保持当前交接位置。
“第三炮台取得贯通射线。”
火控参军把十二秒照射时标写入炮台硬线。
“先打三号保障舰,再切十二号定标翼,最后照射母舰主时标脊。”
李厥落下火印。
第三炮台出束。
紫白色重核束流从断裂泊位环下方贯入。
三号保障舰的偏导场支撑两秒,主冷结构和相位定标翼接连断开。
束流沿原轴线继续推进,十二号保障舰的外层结构被贯穿,共同定标链由此缺失一段。
第七秒,束流抵达裁决母舰舰尾。
母舰中层相位返照结构正在替保障舰分摊载荷,无法及时回补。
主时标脊承受完整照射,内层十组场区的机械时标同时出现偏差。
四艘天威改三型跟随第三炮台出束。
其中两舰压住母舰惯性泄载环,另外两舰切入剩余保障舰的相位接管区。
第三炮台持续照射到第十二秒,主冷硬线自行切断供能。
裁决域失去统一时标,内层场区开始相互挤压。
三号保障舰的共同承力结构彻底失效,十二号舰的定标能力也降为零。
另有两艘保障舰切断本地供能,准备脱离闭合结构。
反向载荷抢在相位硬线断开前回灌,两舰的独立时标柜先后停机。
另外四艘保障舰承受错位场强,主冷、定标翼和共同承力结构依次越过许可线。
剩余载荷全部压向裁决母舰舰尾。
惯性泄载环与主骨的连接点连续断开,舰尾场环被推向废港外侧。
中部供能脊失去两端约束,沿低亮恒星方向偏移。
舰首裁决结构则保持原有速度,三组实体回波逐步拉开。
火控母核撤掉第二艘裁决母舰的完整舰标。
四艘天威改三型把剩余照射压进中部供能脊。
萨缇洛所在的中央控制区失去外部火控,
资产抹除阵列停止升压,曲速核心被实体断场柜锁住,主推进输出降到两成。
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沿废港上下两层展开玄甲偏导矩阵,把母舰释放的高能介质导向无舰空域。
裁决域的覆盖范围从三十余万公里缩到不足五万公里。
二号、四号民生环先后退出结构破坏线,低温拖曳环的外部控制柜也重新取得稳定质量基准。
火控参军开始核对十七艘保障舰的战损。
三号、十二号保障舰失去完整结构或定标能力。
两艘主动断能舰的时标柜停止工作,另外四舰在场强错位中失去共同承力。
八艘保障舰退出战斗序列。
剩余九舰脱离裁决母舰残体,分成三组,横切到北庭来向退相扇面。
它们没有建立外撤轴。
九组相位定标翼全部朝北庭后勤接管区展开,局部潮汐梯度沿同一组机械周期持续上升。
火控母核锁住三组场带的收束方向。
【裁决域重构目标:北庭后勤接管区。】
火控参军抬起头。
“它们已经放弃继续抹除星港。”
“九艘保障舰准备毁掉北庭来向的退相基准。”
北庭后勤接管区只有一套封存质量页。
按照原有历表,
从北庭一号驶来的舰船会在这片扇面退出曲速,再用常规推进完成姿态接管。
当前本地质量中心已经偏移一万七千公里。
九舰完成闭合以后,退相误差可能扩大到十二万公里。
废港残件、矿料云和两艘裁决母舰留下的舱段都在接管区附近,这个偏差已经超过常规推进能够连续修正的范围。
火控参军把九艘保障舰的位置压入光程图。
“场区横向跨度三十一万八千公里。”
“最远两舰之间,单程光程超过一秒。”
“中央节点无法在一个接管周期内同时修正两端。”
李厥冻结九舰转向前的最后一版共享质量页。
“把接管扇面拆成三份。”
三组节点分别写入独立机械柜。
“原始历表留作差分基准。”
“第一柜锁上层三舰,第二柜锁中轴三舰,第三柜负责下层节点和北庭返航轴。”
“各攻击编组只认本舰机械柜,关闭跨舰回令。”
三座机械柜不向外发送坐标,
只负责分别外推九艘保障舰的相位误差,避免一处梯度变化拖动整张火控表。
维萨恩坐在航路复核位,手背上的旧伤抵着桌沿。
“它们使用预写机械序列。”
“裁决域重构以前,九艘保障舰已经取得各自的本地时标。”
“中央舰只做周期校准,任何节点遇袭,其余舰都会按照预设顺序补位。”
李厥把九道相位脉冲分送三座独立机械柜。
“预写序列也得认同一份时间。”
维萨恩抬头看向场区中央。
第二艘裁决母舰已经解体。
舰首裁决结构、中部供能脊和舰尾场环沿三条速度矢量继续滑行,
彼此相隔数万公里,外部高能读数仍在下降。
“母舰主时标脊已经断了。”
维萨恩把保障舰的潮汐校准记录送入复核柜。
“九舰可以依靠恒星潮汐各自校时,但距离会让本地误差逐轮扩大。”
“它们必须赶在误差越过接管线以前完成共同负载。”
火控参军将裁决域的闭合进度放上主屏。
“重巡压住大唐舰队的转轴。”
“保障舰完成闭合以前,不必急着摧毁主炮舰。”
“北庭接管区失去稳定基准,废港火控也会被拖进同一套误差。”
负责中轴校准的六号保障舰内,主事纳阔把三道命令写入护航群硬线。
仍能维持锁相的八艘重巡率先送电。
高能压束越过数十万公里,
五道照射轴压向第一、第二攻击编组,另外三道远端焦点被大唐相位离焦阵列推出主梁。
天威二十五号左侧两组热沉被高能流扫断,损管硬线随即封闭主冷接口,备用循环接下舰体热负荷。
镇渊四十六号外层装甲被切开,连续矢量场环降到六成输出。
舰长关闭受损支路,战舰沿下层航线退出前位射区。
李厥没有抽调留守后层的七艘镇渊改三型。
“受损舰按原表下移。”
“后层继续守住民生环和北庭接管区,抽调栏保持锁定。”
副指挥主事把天威编组的热控状态送到李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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