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老者颔首，“小友有何问题尽管道来。”
陈宁道：“殷老可还记得我农庄的那头白翎翁，我近日正寻思早日为它突破三阶做准备，却不知这灵兽突破三阶与修士突破筑基有何不同，还请殷老为我解惑。”
“这有何难。”老者轻咳一声，背手道：“这妖兽凭仗蛮横肉身就能与我等修士抗衡，重中之重便在于气血上。”
陈宁心神一动，拱手道：“殷老请讲。”
老者缓缓道：“低阶妖兽大多不化野蛮，灵智不开，只有少部分灵兽能提前开灵智，如此野蛮兽类能对修士造成威胁，全凭一身浑厚气血与粗浅的天赋运用。”
“而三阶妖兽却与这些低阶妖兽大有不同，差距有如筑基之于练气。”
“低阶妖兽突破三阶时会将一身浑厚气血凝聚成团，化作精血，同时气血上涌炼化横骨，开启灵智，此时便能粗略掌控法力，借法力为先天天赋增威。”
陈宁这么一听，顿时明白了，“也就是说，妖兽突破三阶的重点在于如何凝聚精血？”
身侧赵清月点头道：“妖兽凝聚精血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单是积累气血就要数年时间，凝聚精血过程还有可能失败。”
“凶险程度虽不比筑基，但对于大多数栖息在蛮荒之中的妖兽来说，没有外物辅助，反倒更难突破。”
陈宁虚心问道：“请问清月小姐，若是我想助那头白翎翁突破三阶，需要准备些什么？”
赵清月唇角一翘，梨涡浅现，“这可难不倒我，族内也豢养了不少灵兽，虽鲜有突破三阶的，但我从书中看到过，帮助妖兽突破三阶准备饲灵丹与凝血丸便可以了。”
“饲灵丹可以帮助妖兽凝练气血，凝血丸能辅佐妖兽凝聚精血，突破三阶。”
“若是妖兽在突破时有枚凝血丸，晋升三阶成功率还要再高上三成。”
“妖兽有了凝血丸，可就比练气修士突破筑基要简单不少了。”
“若是涛客卿想要……”
她话还没说完，老者便轻咳道：“小姐，这凝血丸府里也不多，你真想赠与小友，怕是家主不会同意。”
“如果是些许普通饲灵丹，老奴还能做主。”
“是我一时嘴快了，抱歉。”赵清月当即抿嘴低头。
陈宁哑然道：“这凝血丸虽不比筑基丹珍贵，想来也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拿出手的丹药。”
“若清月小姐真白送与我，我倒要思考小姐这么做的用意了。”
赵清月被他几句话逗得噗嗤一笑，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陈宁继续道：“距离白翎翁突破三阶还有些时间，晚辈倒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我想了解凝血丸的购买渠道有哪些，免得需要凝血丸时又要匆匆跑来赵府打扰清月小姐与殷老您。”
老者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凝血丸虽比筑基丹稍次，但也不是外面丹铺能买到的，这丹药炼制一炉都不容易，刚出炉就会被世家丹铺内部消化干净。”
“小友你若真需要这凝血丸，可往谷中城修士集会中打听打听，或许会有散修出售此丹药。”
“不过凝血丸珍贵无比，不是一般之物能换来的，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多谢殷老提醒。”
与二人又聊了几句，陈宁说是返回漱玉庄，骑乘白翎翁在谷中城转了一圈后又落回来了。
在暗巷中易容打扮过后，陈宁再出去时已是另一番容貌。
他敛袖走过长街，询问路人过后，花了些时间便找到殷老所说的修士集会。
这修士集会名头听着厉害，等他真正见过了，才发现不过是一处散修聚集的集市，这里修士鱼龙混杂，练气后期修士都有不少，就是不见筑基修士踪影。
陈宁暗自用神识探查整个集市，发现众多摊位上摆放的都是些普通练气物品，难见对他有用的天材地宝。
“这凝血丸如此珍贵，想来不会有修士拿在手里招摇过市。”
他思索片刻，便寻一空位坐下摆摊，取木牌刻写几个大字——“重金求凝血丸”。
大多修士路过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们甚至不知凝血丸是为何物。
只是一些在集会中逗留的炼丹师看到这招牌，内心一动，牢记下来后，便匆匆离开了。
不多时，一名乔装掩容的丹师走近，压低嗓音道：“道友能出什么价码？”
虽刻意掩了声线，陈宁仍辨出几分清婉女音。
神识扫过，少女形容尽收眼底，令他讶异的是，这姑娘年纪似乎不过十八，眉目清灵犹带稚气。
这岁数便拥有凝血丸这等丹药，想来要么是有机缘奇遇，要么是位天才炼丹师。
记住她的面容后，陈宁才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灵石还是以物易物。”
他身上怀有三千下品灵石，若是以灵石交换，应当也足够了。
不过筑基丹、凝血丸这等珍贵丹药一般有灵石都买不到。
长期被世家宗门把控着，内部消化都不够，很少会拿出来售卖。
少女闻言，小心试探道：“道友可有筑基丹？”
陈宁笑了笑，“若我真有筑基丹，道友你觉得我会用来跟你换凝血丸吗？”
“额……”少女顿时语塞。
“不过……”陈宁话锋一转，“我这有几十种筑基丹灵材，三种主材已凑齐两种，用于跟你交易凝血丸，你看如何。”
陆阳商会二老准备的筑基丹材料他还没动过，若是能把这些无用之物来换一枚凝血丹，对于他而言是笔不亏的买卖。
少女眼眸骤亮，“我能看看吗？”
“当然。”
陈宁从储物袋中依次取出筑基丹灵材，还以长袖遮掩，只让这少女丹师看到。
他将几十种灵材展示完后，少女当即道：“换，我要你的灵材，作为交换，这枚凝血丸是你的了。”
说罢，她谨慎从储物袋中取出檀木宝盒，微微敞开盒盖，一枚浑圆丹药静静躺在里面，赤红如血，隐隐散发出丹香。
哪怕陈宁离得比较远，丹气依旧能引得他体内气血翻涌。
他从未见过凝血丸，却敢笃定这枚丹药便是凝血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