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桃花噌的一下坐起身,低头望着自己肚子满眼不可置信,脑中不停回想之前同谢砚亲热时的场景。
不,不会吧。
那狗东西这么厉害??
不过两次,就真中了。
这……
啷个办!!
打了??
不,不成。
这时候可不能随便打胎,她同谢砚有结婚证,若要离婚,费这功夫也不是不行。
可,若生下来??
那岂不是去父留子。
“嘶……”
一想到有个长得像谢砚的小姑娘,乖巧又可爱,还跟她姓,向桃花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这可真行!!
如今9月,怀孕到明年六月生,秋季恢复高考,她还可以继续去考试读书。
至于孩子,她就跟向振东随军住家属院儿去,到时找人帮忙带。
那地方跟铁桶似的,向振东还每天在营里,可帮忙带孩子,也不怕小家伙弄丢。
她手里的钱,买了房子后还剩六百多,加上谢砚的四百多,如今也有小一千。
向振东说这钱给她当嫁妆,到后期政策开放,她还可以找点门道赚钱,晚些时候买点黄金。
还有公社那房子。
先前是舍不得谢砚花费的心血,可这些跟小家伙比起来,啥都得靠边。
反正孩子有谢砚一半。
那装修费算抚养费。
也能回本六七百。
这么一算,向桃花心里有底了,养个孩子不容易,付出的不止精力还有金钱。
一千多在这儿可不少。
够了!!
想着缓慢爬了起来,她得去吃东西,可不能饿着她宝贝闺女。
哈哈哈哈……
向振东在堂屋里看书,看着走进来的人头也没抬,“早饭在桌上。”
向桃花坐下,看着又是稀饭,咸菜,一个鸡蛋,端起开吃。
“大哥,明儿煮两个鸡蛋,以后咱们每天得吃点肉啥的。”
向振东对吃向来不挑剔,不过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行,肉,我让王大爷赶牛车时,顺道带回来。”
他如今有伤在身,倒也不怕旁人说他们搞资本主义,铺张浪费。
向桃花连连点头。
“好,晚点你给王大爷送点饼干啥的过去,可不能让旁人白帮忙。”
向振东轻笑抬头,把书放到膝盖上,“就你会处事,家里还有红糖,我带点过去吧。”
饼干她还得留着当零嘴。
向桃花剥鸡蛋的手顿了下,“拿白糖吧,红糖我想留着自己吃。”
这时的红糖可是纯天然,无半点杂质高科技,补血补气正好。
她现在是两个人,可得吃好的吃贵的,对自己好对孩子更好。
向振东自是没意见。
“好,那就拿白糖。”
望着门外阴沉沉的天眸光微闪,有意无意来了句。
“阿砚该到京市了吧。”
向桃花装作没听懂。
“那肯定的,人家早已回自己家,找自己妈,这时候指不定其乐融融,举家同庆。”
向振东一口饭梗在脖子里,接下来的话半点说不出口,“你啊……真就不打算问一句?”
向桃花一口咬下鸡蛋。
“说什么,人家是回家,又不是入狼窝虎窝,大哥,你在这担心个什么劲儿。”
突然,口中一阵腥气弥漫,向桃花拧了下眉,想压住这个味道。
可下一秒。
胃里不停翻涌,腥臭味道越发浓烈,手里鸡蛋啪的一下滚落在桌上,歪头吐了起来。
“yue——”
这一幕把向振东吓坏了,急忙起身,抬手轻拍向桃花后背。
“怎么了,中暑还是受凉了?”
向桃花抬手想说自己没事,可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yue——”
这下好了,刚吃下去的稀饭全倒出来了,向桃花只觉苦胆水都快吐出,眼泪一把把往下掉。
苍天,这太难受了。
向振东一脸担忧,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没事的,待会儿咱们去卫生所看看。”
向桃花吐得实在吐不出,抬手往后推了推,“大哥,你站远点,脏。”
向振东怎么会在意这些,见她难受的不行,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坐边上,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
向桃花毫无抵抗力,走到边上竹椅子上躺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难受,太难受。
玛德!!
以前看电视剧,只觉怀孕的人呕吐是件无厘头的事,毕竟只要吐,就会联想到怀孕。
到自己身上才知。
不是她想吐。
实在是控制不住。
这下她确定很肯定。
她应该就是揣崽了。
向振东拿来毛巾递给向桃花,又从灶膛里弄来柴火灰,倒在污秽物上打扫起来。
向桃花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放那儿,等会儿我来收拾就好。”
向振东继续做自己的。
“你照顾我这么久,难道我做点事,你就不乐意?桃花,我是大哥。”
向桃花拿起毛巾捂脸上猛擦,“知道了,哥哥。”
向振东收拾完走回堂屋。
“咱们去卫生所看看。”
向桃花恹恹的拒绝。
“不要,估计是昨晚降温没盖被子受凉了。”
时机未到,先别吓着人了。
向振东猜到也是。
“你啊,那我待会儿去葛大爷那儿,拿点草草药回来煎水。”
向桃花如临大敌。
“别。”
葛大爷是生产队的赤脚医生,平日谁有个风寒感冒,都是找他拿点自家采的草药熬水。
实在受不住才去卫生所。
哪怕她没吃过猪肉,也知道怀孕不能随意用药。
“滂臭,我才不喝,大哥还是别折腾了,就算你煎来,我也会偷偷倒掉。”
向振东突然有些怀念谢砚,若他在,灌也得给她灌下去。
可怎么办!!
他只是大哥。
不能动手,只得宠着。
“你啊,明儿若再不舒服,咱们必须去卫生所,听到没?”
向桃花连连点头。
“知道了,可我不想吃鸡蛋,太腥了,闻着我难受。”
向振东转身朝外走。
“好,锅里还有点稀饭,我再去给你弄点,明儿吃煎鸡蛋成不?”
向桃花一听煎鸡蛋狂咽口水,只觉肚子饿得不行,“大哥,我能现在吃吗?”
走到门外的向振东回过头。对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软成一片。
“好,等着。”
眼底无奈又宠溺,真是没长大,吃个东西还一阵阵的。
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向桃花笑着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宝贝,看你舅舅多好,又是收拾又是煎鸡蛋,生怕咱娘俩饿着。”
“以后你就跟着舅舅姓,有吃不完的煎鸡蛋,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这边两人鸡飞狗跳。
另一边。
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