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浑身一僵,摸了下脖颈,“蚊子咬的,专门盯老子,痒死了。”
“大哥,今晚我去招待所再开个房间,医院这床太小,睡得我腰酸背疼。”
向振东连个对象都没,军营里结了婚的大老爷们,偶尔也会开黄腔,可那不过几句简单的口头话,谁还细说细节。
对于这事,他只以为当真是蚊虫咬的。
“嗯,去吧。”
如今他伤口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夜里不再输液,不守着也没多大关系。
谢砚顺势开口。
“大哥,过几天你同我们回公社吧。”
向振东端起饭盒顿了下。
“不用。”
如今他回去,只会给向桃花增加麻烦。
谢砚猜到他想法,立马从别处下手。
“桃花这次出来匆忙,没跟村子里人说,只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大队长,再者我也一同请了假,大哥若不跟咱们一起回去,村子里怕是又得流言四起。”
向振东捏着筷子一紧。
谢砚再接再厉。
“我们出来时,林慧慧还在所里关着,李家那边也还未解决,如今林守田他们是赶走了,可那李家岂会善罢甘休,早晚会再次上门。”
“找不着林守田,定会找桃花麻烦,我如今身份受限,能做的少之又少,若做得太过,怕坏了她名声。”
“大哥,这些年她已经很辛苦了,这个家她撑到现在不容易,你也两年没回了,不如趁这时节回去把这些都处理了,省得旁人欺她背后无人。”
怕他还有顾虑,谢砚直接摊牌。
“若你不回,回去我就入赘,你不护着,老子自己护。”
向振东刚开始还有些动容,听到这儿脑袋又疼了起来,“莫胡来,桃花说了你们不可能。”
刚尝到甜头,谢砚眉眼笑得差点没咧到耳后。
“她说她的,我入赘我的,不冲突。”
刚才两人还浓情蜜意。
要分开才不可能!!
向振东沉思后也想清楚了,“好,我同你们回去。”
他这伤,少说也要休整两月,想上前线得更久,趁着这时间清理门户也好,有的人也确实该付出代价了。
谢砚见他答应,面上平静无波,心里早已暗自后悔,往后他的幸福日子没了。
死嘴,让他开口。
……
夜里。
“笃笃……”
当向桃花收拾妥当准备睡觉时,敲门声响起,她浑身无力地又爬起身。
“谁?”
“是我。”
门外传来谢砚的声音。
向桃花顿了下有些不想开门,可又怕隔壁房间的人听见动静,只能将门打开。
“有事?”
斜眼瞧见她神色便知咋回事,手一推,人挤了进去,反手锁上房门。
见他这般操作,向桃花瞪大了眼。
“你干什么?”
谢砚伸手一把搂住向桃花腰身,拥着她朝床走去。
“睡觉。”
向桃花抬手就要挣扎,压低声音,“你去隔壁睡。”
谢砚将人按倒在床,一个翻身也跟了上去,顺手拉下电灯开关线。
“老子哪也不去。”
说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埋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深深吸了口气。
“身子好点儿没?”
下午他有些激动,也没怎么顾着她身子,折腾得比先前还要久。
男人声音低哑,胸前源源不断的热意,让人忍不住贪恋。
向桃花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见他确实不打算离开,抬手圈住那结实腰身靠了上去。
“没事。”
下午睡了一觉,虽说身子有些发软,不过也没那般难受。
“你过来了,昭儿怎么办?”
谢砚早有安排。
“大哥今晚没输液,能安心睡个好觉,昭儿有人照看,你放心。”
说着手放到熟悉的地方。
向桃花一把按住。
“不许乱来。”
这家伙像头蛮牛,只知一味索取,夜里招待所人多眼杂,万一闹出动静被人听见,岂不麻烦。
谢砚也不是那没分寸的人,“放心,老子就摸摸,不乱来。”
他也会心疼人。
向桃花知他向来说话算话,也不再拦着他的手,缓缓松开。
这一动作,让谢砚心瞬间软了下来,俯身在她脖颈亲了又亲。
“祖宗,你真好。”
男人一声接一声低吟。
在漆黑的夜里,让人心神荡漾,向桃花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缓缓闭上眼。
“刚才大哥答应了,说过几天同咱们一起回公社。”
向桃花没料到,他先提了出来,“这么干脆?”
谢砚轻哼一声。
“老子出马,从无差错,等明儿我去医生那儿再问问大哥情况,看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有各类注意事项。”
“这儿的条件可比公社的好,到时咱们可以多带些药回去,防患于未然。”
向桃花见他啥都安排好了,也不再多问,“好,都听你的。”
两人紧紧相贴,谢砚心满意足,“若你平时也像今天这么听话,老子命都给你。”
向桃花抬手在他腰间一拧。
“嘶……”
谢砚倒抽凉气,一阵酥麻从后腰蔓延全身。
“尽给那没人要的玩意儿,谁稀罕。”向桃花没好气道。
说完周遭静了下来。
见男人半天不说话,向桃花以为他生气了,“不是吧,谢砚,你就这么,唔……”
未说完的话咽在了嗓子里,男人动作轻柔,手却又不安分起来。
向桃花瞬间如临大敌。
“你,别闹!!”
从上床谢砚就一直忍着,偏偏这人故意撩拨,他实在没忍住。
“乖,亲会儿。”
向桃花才不信他,抬手推搡起来,“隔壁有人,别。”
隔壁到处都是住客,招待所这床做工粗糙,动一下就嘎吱作响,旁人一听便知他们在做什么。
谢砚闻言翻身坐起,抱起人就往墙边走,向桃花吓了一跳,连忙勾住他脖颈,压低嗓音。
“你干什么。”
“你。”
“……”
后背抵在坚硬的墙壁上,向桃花仰起头,手搭在男人肩上一副生无可恋。
这一夜,向桃花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教会徒弟,累死师傅。
待到天光放亮重新躺回床上时,只觉这辈子算是交代在他身上了!
待到第二日,两人出现在病房,一个精神抖擞,一个无精打采,引得向振东投来异样目光。
“没睡好?”
向桃花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坐在椅子上点点头,何止没睡好,压根就没怎么合眼,谢砚疯起来没个轻重。
“招待所里有老鼠。”
“什么,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