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林稚几乎是下意识抓紧了沈镜池的肩膀。
沈镜池头皮发麻,缓了缓,温柔地用吻安抚着她。
林稚轻轻吸了口气,眼睛与声音都带着潮湿的热气:“你等等……”
沈镜池感觉世界快要爆炸了,可她一委屈,他也跟着迟疑了,迟疑要不要狠狠心当没听见,又怕自己的莽撞伤害了大小姐。
但只这么片刻,林稚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好了。”
沈镜池隐忍着,依旧耐心地亲亲她的脸,“怕不怕?”
林稚说不出话。
但与其说怕,她的心理更接近于即将对禁区进行探索的新鲜与好奇,而作为一名医生,她完全了解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的体验。
她只是有些紧张。
沈镜池能理解她的紧张,而他对这场探索有自己的理解。
“别怕,你就当做这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一个课题。”他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凝望着她,“不是我对你的占有,而是我们互相最彻底的融合。”
“二十多年的时间带我们走到这个结果,”潮湿呼吸落下来,林稚听见他近乎低喃的声音,“我们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说是这么说,可该有的体验不可避免。
林稚仿佛听见了雨声与风声,将她溺毙在这个漫长的夏夜。
浑浑噩噩里,她好似坠入温热的水里,空虚与满足交替。
直至所有的动静消退下去。
风停了,雨也停了,林稚却像从水里拎出来一样。
她眼神失焦地被沈镜池抱入怀中,听见他胸膛里共频的心跳,才慢慢回过神来。
“沈镜池……”
“嗯……”
她闭着眼,身体余韵慢慢消退,此刻懒洋洋的感觉令她从身到心又累又舒爽,“有点热。”
沈镜池没松手,只将她的长发往旁边拨了拨,“别贪凉,再抱一会儿。”
林稚不吭声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将脑袋挨在他肩膀上。
燥热逐渐冷却,冷气带来一丝凉意。
沈镜池胡乱摸到被子边角,拉过来,往两人身上一盖。
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去摸了摸她的脸,“刚才哭了。”
从情欲中抽离后,耻度上升,林稚是有那么点赧然的,她不想承认自己的眼泪除了开始的不适,还有一半来自于无法自控的生理满足上。
“喜欢吗?”餍足的男人轻声问。
“……嗯。”
林稚有点不好意思,她决定让他也臊一臊:“你呢?”
沈镜池很坦白地说:“嗯,跟我想的一样。”
“……”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吧?
“我渴了,去给我拿水。”林大小姐强调,“要冰的。”
沈镜池撑起身,随意套上睡裤,去冰箱拿了瓶纯净水,拧开喂她。
林稚坐起来,一只手扶住,仰头喝了几大口,“爽!”
“现在爽还是刚才爽?”沈镜池逗她。
“……”
林稚给无语住了,但多少习惯了他的“口出狂言”,于是她也装模作样点评:“第二次爽的,第一次你是不是有点快?”
“……”沈镜池丢开水瓶扑上来,恶狠狠地咬她的唇,“你要不要上网查查男人第一次有多久?”
林稚乐不可支地左右躲,“不知道……”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小林稚,”沈镜池笑着把她掐住,亲了又亲,“第二次你明明很喜欢。”
林稚又不好意思了。
确实,初体验的男人不够持久,但沈某人似乎天赋异禀,第二次便渐入佳境了。
爽吗?
当然是爽的。
不过这就没必要明说了,毕竟两人对抗那么久,让对方得意的事怎么会做呢?
林稚重新躺回去,准备享受自己的贤者时间。
沈镜池坐在床边把那半瓶冰水喝完,俯身过来拍她:“懒死你,还不去洗?”
林稚懒得直哼哼:“人为什么要出汗啊,好累,不想动……”
“我抱你?”沈镜池弯下腰,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打横抱起。
林稚慵懒地挂在他身上,整个人软软的,滑滑的。
等到了浴室,沈镜池打开喷头,将两个人一起淋湿。
热气蒸腾出白雾,有那么几个时刻,他又有些蠢蠢欲动,但顾及她初次经历,最终还是忍住了。
洗完两个人出来,一个去找东西吃,一个去换床单。
少爷没做过这种事,折腾了好久才弄好。
等林稚刷完牙再进来,床上已经焕然一新,田螺少爷坐在床边看手机,薄薄的白光打在他脸上。
“几点了?”林稚问。
“一点。”
“这么晚了?该睡了该睡了。”
沈镜池放回手机,抬手拍了拍身侧。林稚蹬掉鞋扑上去,凑近给了他一个亲吻。
“睡得着么?”沈镜池搂住她的肩。
林稚轻轻“嗯”了一声。
尾音还没散完,人就被压到床上,融入进了他的呼吸里。
沈镜池慢慢吻她,没带太多欲念,而是用最简单的动作表达属于他的亲近方式。
“……不太能睡得着。”男人的声音低低萦在耳边。
林稚掀了掀眼皮,“怎么呢?”
“实在是太高兴了。”
“……”林稚轻笑出声,心中却微有动容。
许多人羞于表达喜欢,许多人过分滥用,而沈镜池倾吐的心情,在此刻显得平实而真挚。
“有多高兴啊?”
“大概跟发现喜欢你并庆幸跟你结了婚的时候一样高兴。”
林稚忽然说不出话了,心境变得格外安宁。
她手臂搂住他的腰,头枕到他的肩上,缓缓闭上眼。
壁灯的开关响了下,光线骤然消失,她在他清浅的呼吸里听见低语:“晚安,稚稚。”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