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渐入婚境 > 第30章 “你该不会偷窥我吧?”
下午的手术进展顺利,六点半,林稚离开手术中心回到病区。

这个点,已经有同事下班了,办公室里除了住院总,就剩个埋头补病历的规培生。

林稚没急着走,先去病房看了一圈,回来叫护士:“欣欣,19床的护理记录给我看一下。”

“哎好。”

林稚靠在护士站前等,这时收到沈镜池的消息:【什么时候下来?】

小稚有志气:【十分钟。】

SJC:【快点。】

不至于饿成这样吧……林稚看了看时间,明明也没多晚。

“林医生,记录单。”护士把记录单递出来。

林稚翻开看了几眼,呼吸科过来会诊后给19床开了雾化吸入布地奈德及异丙托溴铵,看完她把记录单还给护士,“这个雾化每天给他做,经皮血氧也要测。”

“记着呢。”

林稚点点头,再次看了下手机,这才换衣服下班。

抵达停车场,沈镜池早已在老地方等候多时。

已是春天,万物生长,他在愈渐浓密的树荫下,靠着GLC引擎盖看手机。黑衣黑裤是他一惯的风格,高而挺拔的身影如一笔浓墨写就,如果这人没长一条毒舌,林稚倒是真心想仔细欣赏一番如此美色。

视线触及一瞬,沈镜池站直了身。

“真慢。”他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将手机揣进兜,“不想开车,坐你的。”

“当我是你司机啊。”林稚顺嘴接腔,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态度多少显得有些过河拆桥,遂撇撇嘴,“那你坐前面。”

不然她可就真成司机了。

两人上了车,扣上安全带,车缓缓开出二院。二院就在闹市区,车多灯多,一路拥挤。

林稚忙着察看路况,一边问沈镜池:“想吃什么?”

“随便。”

“啧……”林稚发出准备进攻的声音。

“去明章吃砂锅吧。”沈镜池改口,“好久没吃了。”

确实好久没吃了,林稚瞄了瞄红绿灯,前方调头,往明章高中开。

晚上七点半,车子顺利开到学校附近,这一片靠近区府,街道整洁、交通有序,但过了这条主干道的支路里,就是令明章学子们流连忘返的美食街。

这个点商铺正是营业高峰,游摊也出来了,林稚在人车交织的路口堵了一阵,继续往前梭了百来米,才抢到个车位。

泊好车,两人一起下来。

砂锅店在排头第三家,旁边是家炸货铺,高中时,这家店是明章学生的必吃榜,没想到十年后还在。

这会儿是学生晚自习时间,炸货铺没排队,沈镜池说:“你先去占位,我买点这个。”

林稚朝店里看了眼,“不用我请?”

“差你这三瓜俩枣?”

林稚无情哼笑一声,转头进砂锅店找座位。

店里食客刚走一波,赶巧靠墙空出一桌,林稚赶紧占住。老店桌椅上了年头,林稚拿纸擦了擦斑驳的桌面,刚丢了垃圾,店员就送来了茶水。

茶是老荫茶,汤水锈红,飘着几片碎碎的茶叶沫,林稚拆开软趴趴的两个塑料杯,依次倒上大半。

没多久,沈镜池拿着一纸袋的鸡柳回来了,瞧见自己面前摆着的茶,眉梢扬了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稚假笑:“加了料的。”

沈镜池拉开椅子坐下,仔细观察那杯茶,“你吐口水了?”

“你恶不恶心。”林稚无语,“下毒了,就看你敢不敢喝。”

沈镜池沉吟了下。

随后他把两杯茶都端起来,互相倒了两下,重新放回桌子上,“现在咱俩同生共死了。”

“……”

林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表情管理不到位,还是笑了下。

疲倦会影响人的食欲,但两个人都不是饭桶,林稚随便点了两个砂锅,便把菜单递给沈镜池。

沈镜池看了看,补够两人吃的份量,然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等上菜的这段时间,林稚拿手机拍了张街景照片发到了闺蜜群里。

小稚有志气:【看看我在哪儿?】

权颖:【回学校吃好的不叫我?】

卫贝贝:【什么仇什么怨?我刚出国就发这个?】

林稚忍不住发笑,她之所以能和权颖、卫姿蓓成为朋友,而不是杨润依那群人,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她们既能坐在观景餐厅里吃山珍海味,也能跟自己一起去挤苍蝇馆子。

“笑什么?”沈镜池坐在对面,漫不经心问道。

“嗯?没什么,馋馋权颖她们。”

正好店员过来上菜,林稚将手机熄屏放在一旁,沈镜池瞥了眼,见屏幕已经黑了,又轻飘飘转开目光。

第一道送来的是砂锅粥,砂锅垫在木板上,里面的米粥还冒着泡。

林稚拿勺添了一碗,推到沈镜池面前。

沈镜池挑挑眉,还没开口,林稚先强调:“服务仅限今日。”

他轻嗤一声,笑纳了她“不情不愿”的殷勤。

之后几道菜陆续上桌,清淡有之,重口味有之。林稚先用勺子舀下一点狮子头,吹凉尝了口,微微眯起眼睛。

她马上看向对面,沈镜池拿筷子夹走剩下那一半,放进嘴里。

等了几秒,林稚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味道跟以前一样吗?”

沈镜池没有太大感受:“大差不差吧。”

林稚摇摇头:“我以前经常来,吃出经验了,味重是老板掌的勺,味道稍淡就是老板娘。”

“所以今天谁做的?”

“今天好像都不像,可能是学徒吧,姜也有点多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沈镜池一时不知该佩服还是无语:“你上学净研究这些?”

他语气充满不屑,林稚掀掀眼皮,“我研究的东西多得很。”

“哦?”沈镜池抬眸,“除了吃吃喝喝?你还研究什么?你那些织毛线编手链的手工活?”

他问得随意,林稚却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编手链的事?”

沈镜池一顿,随后一声轻嗤:“不想让人知道,那你别带到学校来。”

林稚没接腔,倒不是被噎住,而是察觉到一件事。

她热衷手工的时间,大概在高二开学那一个月。那时候她虽然把编绳带到了学校,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编。她的课余生活太丰富了,几乎每个课间都有一群朋友围着叽叽喳喳,所以能真正静下心编手链的时候,也就在几次晚自习上。

可是她和沈镜池座位之间隔了好几组人,他怎么发现自己偷偷编手链的呢?

“我就晚自习编过,”林稚微微狭眸,神色狐疑,“你该不会偷窥我吧?”

沈镜池注视着她,慢吞吞喝了口老荫茶,“我犯的着偷窥?你跟耗子偷油一样贼头贼脑的,谁注意不到你?”

林稚瞪圆了眼:“说谁耗子呢!”

沈镜池微笑不语,只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沈镜池你——”

进攻的号角才起个头,对面的男人忽然伸手抽了张纸,飞快在她嘴角揩了一下。

动作之随意,力道之粗鲁,毫无温柔可言。

揩完还把纸上的油渍展示给她看,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欠揍:“看吧,偷油罪证。”

林稚满腹的机锋都在这个动作中哽住,大脑里更是反复闪回男人指节触碰在嘴角的触感。

轻微异样如羽毛拂过心弦。

再想细究,已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