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渐入婚境 > 第11章 “我保持单身人设你不介意?”
第11章“我保持单身人设你不介意?”泡澡洗漱护肤,忙完已经十一点过。

解了乏,口却渴,房间里也没有准备水。

林稚套上睡裙,取下鲨鱼夹,拉开卧室门出去。走廊和客厅都很安静,唯有书房有沙沙键盘声,应该是沈镜池在搞标书。

书房门敞着一条缝,林稚径直经过,到餐厅拿了瓶水,刚要拧开,沈镜池就出来了。

他一手刷着手机,一手端着喝光的牛奶杯,看样子是要来厨房冲洗,见林稚穿着睡裙站在明亮光线里,整个人顿了下。

明明隔着不近的距离,沈镜池感觉自己好像能从她那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皮肤上,闻到甜腻的香气;明明和她熟得不能再熟,这一刻他竟格外想感受一下她皮肤的触感。

美人出浴果然杀伤力强劲,即使知道面前的人一开口就能把他气吐血,沈镜池还是忍不住再多看了两眼。

看够了走过去洗水杯,然后拿鼻子嗅了嗅——

嗯,果然很香。

岛台的水龙头被他拧开,水声哗哗传来。林稚拿着水正欲折返,想起什么问他:“你要忙到几点?”

沈镜池侧眸,隔了几秒才说:“干嘛?”

拖腔带调十分欠揍的语气,林稚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你忙多晚我不管,不要打扰我睡觉。”

沈镜池无语又无奈。

林大小姐睡眠要求高,不能吵不能有光还睡得挺早,自从结了婚,他睡前开两局游戏的习惯都快戒掉了。

见她转身要走,沈镜池开口叫住:“等等,我也有事问你。”

“什么?”

沈镜池把水龙头关上,抽纸擦了擦手,“你在医院说你结婚了?”

他的声音一旦沉下来,就天然带有一种冷厉,尽管他的神色依旧轻描淡写,林稚也能品出他的认真。

“你放心,”林稚解释,“我只说我已婚,多的一个字没说。”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沈镜池盯着她,眼神透人的深邃。

这婚结得稀里糊涂,来不及培养感情,也没商讨过婚后相处之道。但对于是否在医院公开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意见一致。

毕竟他俩的婚事在圈子里公开没有影响,但如果让同事知道,绝对会成为劲爆大瓜。

谁都不想成为八卦主人翁,更何况他们的婚姻能走多远尚无定数,倘若哪天过不下去离了婚——离婚还要含泪继续当同事,这瓜恐怕能让同事们吃到退休了。

林稚理解他担心什么,但十分不喜他质问的口吻:“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规避麻烦而已。”

“什么麻烦?你的追求者?”

知道还问,林稚怀疑沈镜池就是故意奚落她,类似于“有人追得意死你了吧”的口吻,于是懒得回答。

沈镜池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下次这种事,请你提前跟我通个气。”

林稚觉得莫名其妙:“我和同事说我已婚,需要跟你通什么气?”

沈镜池反问:“我是你名义上的老公,你觉得不用告诉我一声?”

“我又没说我老公是谁,你怕什么?”

“怕口径不一致,给我找事。”

他没完没了的,林稚烦了,下意识呛回去:“你放心,我嘴很严,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单身人设。”

这句话音落下,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沈镜池率先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嗤了声:“生什么气呢?”

林稚也意识到刚才那话听上去像是负气,她声音重新变淡:“我犯的着吗。”

沈镜池打量他的表情,一字一顿问得很慢:“犯不着的意思是,我保持单身人设你不介意?”

“随你。”

“哦,所以我以单身身份出去浪你也不会干涉……的意思?”

林稚撩了撩眼皮。

前两天夜不归宿的时候一条消息没有,这会儿想起来问她界限了。

她刚要回击两句,目光一抬,却见沈镜池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这样的沈镜池不多见,大多时候,她呛他,他只会更阴阳怪气地呛回来。但林稚知道,如果他变得格外平静,任何机锋都激不起他的反应,就代表他是真的动气了。

说来离谱,明明近几年两人关系疏远,可每次他在她面前展现出这样一面,她的攻击欲也会偃旗息鼓。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的默契与心软。

有那么久,两人谁都没说话。

安静冲淡了交锋的不虞,冷静下来,林稚渐渐觉得自己那一腔情绪没必要也不应该。

打破僵滞的是来电声,沈镜池的手机在岛台上像活了一样,震动不止。

他轻皱了下眉心,丢开废纸拿起电话。

是微信语音,林稚扫见屏幕,认出来电者是沈镜池的表弟。也不知对面讲了什么,他略显不耐烦地应着。

林稚当然不屑于偷听,转身就回了卧室。浴室的水汽还未散透,她被那蓬热气一追,内心却不受控地开始猜起来。

他那表弟林稚认识,好标准一纨绔子弟,大学没毕业,整天只知道玩车泡吧换女朋友。

这么晚找沈镜池,总没什么好事,果然片刻之后,沈镜池就进了卧室更衣间,换衣服戴表,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林稚已经在床上躺好,对他的动静视若无睹。

沈镜池换好衣服出来,视线扫向她:“喂。”

喂什么?她没名字啊?林稚在被子里耸了耸:“干嘛?”

“我出去一趟。”

“哦。”冷声冷调的。

沈镜池低头,就那么站着觑她,好半晌之后,又问了句:“没什么要问我的?”

林稚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这么自觉。

不过这次倒是知道报备了,她好歹给了面子:“去哪里?”

沈镜池脸上漾出个笑:“出去浪。”

林稚:“……沈镜池你是不是有病。”

也许吧,沈镜池觉得自己大概真有什么病,总之比起她的无动于衷,看她气得跳脚确实会让他更畅快。

手机又开始弹消息,他一边看一边转身离开,被廊灯在地板上照出一道毫无留恋的剪影。

林稚看着那影子消失,胸闷气短又无语,一把揿灭壁灯,重新裹好被子。

窗帘没关,窗外能看见对岸高楼还未熄灭的霓虹。

林稚在黑暗中出了会儿神,慢慢闭上眼,将脸压进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