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家酸菜鱼味道好,宋曦寻过去的时候,店铺外头依旧排着好些人。
他甚至看到有人提着大鱼过来询问对方是否帮忙加工。
见店家竟然应了,倒是叫她诧异不已,这个店家做生意倒是灵活儿。
在等待的期间,宋曦不错眼的盯着店家的动作,尽可能的将做法记住。
轮到她时,她学着前头顾客的样子,先把钱递过去,跟店家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超市。
宋曦径直找到店员询问是否有酸菜鱼料包。
对方领她走到一排货架前,随手取下一包递过来:“喏,就这个。袋子背面有做法,照着煮就行。”
她接过的同时,目光飞快扫过货架上的价签,心头顿时一松。
还好,价格比她预想的要便宜。
找到了料包,她又请店员指了调味品货架的位置。
待走到盐糖陈列的架子前,抬眼看向价牌时,宋曦整个人却怔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2元!2元!这般细腻雪白的盐竟然只需要2元!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白底黑字的标价依然没什么变化。
指尖轻轻抚过盐袋细腻的包装,她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般品质的上等精盐,莫说寻常百姓,便是殷实人家也未必能轻易得来。
可如今,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架上,人人可购,寻常如斯。
每当她觉得已经了解、认知了这个世界时,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在她的眼前。
可惜了,私下贩盐被抓到了就是杀头的重罪!
更何况这样雪白扎眼的精盐,一旦拿出来,只怕不是谋财,而是招祸。
如若不然,这未必不是一条生财之法!
宋曦按下心头的波澜,从货架上各挑了一袋最实惠的盐和糖,目光顺着看过去,又取了一瓶酱油、一瓶醋。
正要离开时,瞥见底层货架上摆着的碗碟,她脚步一顿,又拣了两个最素净厚实的大瓷碗。
从超市结账出来,宋曦拎着调料,转身走进了菜市场。
入口处并排摆着几家干货摊子,空气里弥散着香料混杂的辛香。
她在一处摊前停下,挑了些花椒,又指指那堆干辣椒:“这个也来半斤。”
摊主利落地称重时,宋曦瞧见几盆红艳艳的细粉,“这是?”
“这是细辣椒面,就是这种干辣椒细磨出来的,小姑娘要称些回去吗?回去腌萝卜,熬辣椒油也是一绝!”
宋曦眼神一亮,忽的想到个好主意,连忙点头:“那就再来一斤辣椒面。”
这些干货可比油盐酱醋贵上不少,宋曦每样买的不多,可即便这样,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花了快三十块钱。
叫她心疼的不行。
将所有可能用得到的东西买好,宋曦不敢耽搁,径直去了卖酸菜鱼的店铺。
“店家,我的酸菜鱼做好了吗?”
老板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穿着迥异的姑娘,笑着应了一声,顺手抄起打包好的鱼递了过去,“好了,您拿好,小心烫。”
宋曦接过打包袋,却没有原路返回。
她提着东西径直走到街道尽头,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心念微动。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瞬,回到了玉坠空间。
宋曦心中一喜,原来并非一定要从原地返回,只要心念所至,她便能随时回到这片空间。
这个发现让她雀跃不已。
趁着时辰还早,这会子二哥或许能抽出时间与她会面。
正要从空间出去,她忽又顿住,外头若是恰好有人经过,岂不骇人?
她闭上眼,凝神静气,将意念缓缓向外延伸,细细感知着巷子里的动静。
风穿过巷尾碎叶的沙沙声、远处街市模糊的喧响……
除此之外,再无人流活动的气息。
她心念再动,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寂静的小巷中,四下果然空无一人。
宋曦不再耽搁,径直朝着二哥所在的知味楼走去。
同上回一般,路过卖包子的摊位,宋曦不忘给二哥买上几个。
待抵达知味楼后门时,宋曦就见二哥正在院里忙活着劈柴。
宋曦轻声唤了一声,“二哥!”
宋银听到动静,惊喜跑至宋曦身前,“小妹,你怎么来了?爹的情况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为了避免被酒楼的管事察觉,宋曦决定长话短说。
她一手将肉包塞进二哥手里,一边解释道:“村里干塘,我顺道弄了些鱼来县里卖。”
“爹的伤情已然大好,烧也退了,现在还能帮着编篮子,瞧,我手里的藤编篮子,就是爹做的!”
宋银闻言,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算放下。
他将还散发着热气的包子,放回篮子里,“小妹,这包子带回去你们吃,二哥在酒楼,什么吃的没有?反倒是你们,现在分出去了,哪哪都要嚼用!”
宋曦却是不由分说的拿了一个包子直接塞到二哥的嘴边,瞪眼杏眼,佯装嗔怒,““叫你吃就吃!”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赶紧吃,我还有话问你。”
宋银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这般鲜活,霸道的一幕。怔了怔,一股暖意却莫名从心口漫开。
鬼使神差的他顺从了小妹的意思,三两口便将整个肉包囫囵咽下,噎得直瞪眼,却还不忘含糊地问,“小妹,你想问什么?”
宋曦见他差不多吃完,又递了一个过去,“上回来知味楼的那位表少爷,你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吗?”
宋银虽奇怪妹妹为何打听这个,还是老实答道:“听其他伙计嘀咕,像是来查账的。
“自打去年对面开了飘香楼,知味楼的生意就淡了不少。表少爷这回来,一是盘账,看掌柜有没有猫腻。”
“二来好像是要改些菜式、换换风气?”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他还从府城带了新菜谱来,昨儿个刚上新,听说订出去不少呢!”
他说了半天,见小妹只是垂眸听着,若有所思。
宋银三两口解决了第二个包子,抹了抹嘴,狐疑地凑近些:“小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宋曦抬眼,神色已恢复如常,“哦,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在酒楼过的不好。”
说罢,将剩下的包子塞过去,叮嘱其照顾好自己,不必担心家里,便匆匆走了。
倒不是宋曦想故意隐瞒二哥什么,只是二哥性子耿直,她担心说破其中关系,怕二哥沉不住气,在误伤了自己。
至于筹划让二哥脱身,有她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