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兰正沉浸在凌虐的快意中,根本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
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破了茅草屋薄弱的墙壁,直接摔到了屋外的泥地上。
宋曦却看都没看那边一眼,急忙上前将母亲扶起,“娘,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林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见女儿回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并一个劲儿的安抚宋曦,“娘好好的,没事儿。”
这时,摔得七荤八素的宋秀兰才缓过一口气,剧痛和羞辱让她面容扭曲。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小贱人!你敢打我?!反了天了!看我不……”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曦已从茅屋走出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正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宋秀兰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宋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宋秀兰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揪住她的前襟,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啪!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得宋秀兰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是擅闯我家的教训!”
“这一巴掌,告诫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宋秀兰被打懵了,刚想尖叫,宋曦雨点般的拳头直接往宋秀兰的软肉上招呼。
“还想抢粮?我让你抢!”
“敢欺负我娘?谁给你的胆子!”
宋曦一边打,一边冷声斥问,将连日来的压抑、愤怒全都发泄在了宋秀兰身上。
她专挑疼又不留明显伤痕的地方下手,既让宋秀兰吃足了苦头,又让她难以凭皮外伤去撒泼告状。
直到林氏害怕将人打出个好歹来,上前劝阻,宋曦才像丢死狗一样将她甩开。
宋秀兰被打得浑身剧痛,面对陌生如同煞神般的宋曦,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也顾不上一身狼狈,连滚带爬,哭嚎着逃走。
只是宋曦根本也没打算这般轻易的放过他,见她跑远,她脚下一个用力,一个石块朝着宋秀兰的腿弯处打去。
山下地势本就起伏,只听宋秀兰哀嚎一声,咕噜噜的滚到低洼处,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响彻山谷。
正在田间忙碌的村民们,听到这一声惨叫,齐齐打了个抖。
“哎,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好像是从茅草屋那边传来。”
“宋家二房该不会是遇上了野兽了吧,快快快,拿上家伙什,招呼上人手,咱们去瞧瞧。”
宋曦并未管扶着一只手臂,狼狈奔逃的宋秀兰。
她先是走到愣怔住的宋长庆面前,“爹,我先扶你回茅草屋休息。”
被方才一幕震撼到宋柱子,似是刚回过神来,忙伸手帮忙,“曦妹子,我力气大,我来背宋叔就好。”
林氏看到丈夫醒来,这时候也忘了忧愁,忙上前来帮忙。
有宋柱子的帮忙,三人很快将宋长庆挪回茅屋安置好。
这时,林氏开口,“曦曦,你小姑吃了那么一个大亏,一会儿肯定会喊人来,我陪你去找族长说明原委。”
“是她趁我出门摘野菜的功夫,偷溜进家里,想要将咱家最后一点粮食也偷走。”
这时宋柱子也帮腔道:“曦妹子,你别担心,你小姑所作所为我也瞧见了,我帮你作证。”
这边几人话音未落,茅草屋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宋曦安抚性的拍了拍母亲的手,“娘,你先在家里照顾我爹。”
“今日宋秀兰动手打你的事,还不算完,我必要宋家人付出代价。”
说罢,径直出来屋子,对着闻声赶来的乡邻们道:“多谢诸位叔伯前来,方才宋秀兰趁我带父亲外出就医,母亲外出找野菜的空档,竟然偷偷跑进我家里,企图偷我家里最后一点糊口的口粮。”
“被我娘撞见后,不仅倒打一耙说这些口粮是我们偷的,还肆意殴打我母亲。”
“现在我要去宋家为我娘讨一个公道,还请诸位叔伯做个见证。”
宋曦寥寥数语,已将宋秀兰偷粮伤人的恶行说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宋家老宅走去。
前来围观的村民,见有热闹可看呼啦啦跟上一大片。
宋柱子见这阵仗,心知要闹大,急忙对林氏道:“婶子别急,我这就去寻我爹!”说罢扭头就往家跑。
茅草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氏忧心忡忡的往外张望。
宋长庆撑起身子,果断对妻子道:“你也去老宅看着,别让曦曦吃了亏。”
“可你的身子……”林氏满脸忧色。
“将我的弓箭给我便是。我如今清醒得很,足以自保。你快去!”
林氏心下稍安,将丈夫平素用的武器放到他手边,匆匆追着人群去了。
此时宋家老宅内
宋秀兰捂着脱臼的胳膊,一路嚎哭着冲进院子。
正在床上养伤的吴氏被哭声惊醒,趿着鞋跑出来,一见女儿狼狈的模样,失声叫道:“这是哪个天杀的把你伤成这样?”
宋秀兰似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扑进吴氏怀里,撕心裂肺的哭诉,“娘!是宋曦那个贱丫头!您要替我作主,打死那个死丫头。”
吴氏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这般狼狈的跑回来,心中怒火升腾,“这个死妮子敢动手打你,简直反了天,走,娘这就找你大哥收拾她去。”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响。
原本半开的大门,就这样被宋曦踹开。
她气势汹汹的踏步进院子,目光凉凉的扫视了院中站着的两人。
吴氏被宋曦阴冷的目光瞧着,立时想到了昨日她卸掉她手臂时的狠厉,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下来。
待看到身后一大群涌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吴氏又寻回些底气,
她叉着腰色厉内荏的道:“反了!反了天了!”
“你个臭丫头,竟敢把你小姑打成这样!我要去族长那里告你,告你忤逆不孝、殴打长辈,把你从族谱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