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洲随后侧身躺在苏清禾身边。
目光灼热,细细描摹着她温婉姣好的眉眼。
“好梦!”薛景洲亲吻了下眼前人的额头。
一夜悄然过去。
苏清禾一夜睡得安稳香甜,唇角浅浅勾起,周身被暖意包裹。
她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怀里温热的倚靠!
心中暗自奇怪。
这“枕头”感觉发硬。
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睁开惺忪睡眼转头一看,方才猛然清醒。
她和薛景洲两人侧身相拥而眠。
薛景洲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她正枕着他的手臂安睡。
苏清禾怔住。
这才想起,昨晚薛景洲是和她睡一张床上。
两人之间亲昵之事早已不少。
可这般相拥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却是头一回。
苏清禾心头泛起一阵羞涩。
她正要悄悄挪动身体,从薛景洲怀中退出来。
“醒了?”
薛景洲带着睡醒后、浓重鼻音的磁性嗓音,便传入她耳中。
下一瞬。
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她重新揽回温热紧实的怀抱。
柔软的臀瓣被按在那坚实的腰腹之间。
并且某个凶器正悄然抵住她。
苏清禾惊得彻底醒透,嗓音软糯又含糊地轻声道:
“醒了,我,我该起床了。”
说着就要起身,想远离那让她发怵的玩意。
薛景洲却不肯放她离开。
手臂霸道地将人扣在怀中。
像贪恋暖意的小猫一般,在她颈间与锁骨处轻轻蹭着。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肌肤响起:
“还早,再陪我躺一会儿。”
嘴上是这么说!
他温热的唇不停在她颈间的肌肤上,印下细碎轻吻。
“痒!”苏清禾要躲。
转瞬之间。
温热的唇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席卷全身,苏清禾浑身无力,
只发出几声细碎的低吟。
这男人太坏了!
明知道她最受不了人碰她耳朵。
薛景洲身体紧绷难耐,正要俯身吻上她的唇。
苏清禾连忙伸手挡住。
她灵动眨了眨眼,与薛景洲对视。
用带着未褪的羞意低声嘟囔:“还没有洗漱。”
薛景洲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猛然拿开那碍眼的小手。
他急切地撬开她的唇瓣。
舌尖深入厮磨,缠绕间难分彼此。
苏清禾轻轻阖上眼眸。
感官尽数变得敏锐。
那吞咽吸吮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张巧巧站在门外,大喊道:“嫂子,起床吃早饭了。”
等了片刻。
迟迟没有听见屋内应声。
她便又抬手敲了敲门。
这一回刻意加大了叩门的力度,声响明显抬高了几分。
“嫂子,醒了吗?”
这会,终于传来苏清禾沙哑的声音。
“醒了,马上起来。”
张巧巧:“好,赶紧的,包子凉了就不好吃。”
她大清早敲门,本就是有意为之,实则是来提醒大哥薛景洲的。
往常七点多,薛景洲早已出门晨练。
今日迟迟没有动静。
张巧巧担心他一时忘情失了分寸,特意过来敲门提醒一番。
房内。
苏清禾推开在她胸前啃来啃去的男人。
她生气瞪眼,娇嗔道:“起床,巧巧肯定猜到了。”
这让苏清禾感到羞涩和尴尬。
薛景洲悻悻躺回床上。
刚尝到甜头就被打断,他眉宇间满是郁闷。
带着几分无赖的口吻道:“猜到便猜到吧。”
苏清禾起身踹了薛景洲一脚,从床尾下床。
她从衣柜取出当日要穿的衣物。
正要抬手褪去身上睡衣。
忽然心头一动,猛地回过头去。
果不其然。
薛景洲斜靠在床头。
目光深邃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半点没有避开的打算。
苏清禾早已领教过他这般无赖模样。
先前也并非没有在他面前换过衣裳。
这次自然不必过分忸怩。
骨子里那点倔强劲儿涌了上来。
她索性背过身,坦然褪去睡衣,换上日常穿的衣服。
今日廖心兰压根没心思做早饭。
她眼睛无神坐在客厅,听见开门声,抬眸看去。
薛景洲与苏清禾一同从房内走出来。
郎才女貌。
堪称天作之合的璧人。
廖心兰恨得红了眼。
自己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倒先便宜这对贱人!
她猛然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这家她一点都待不下去。
苏清禾挑眉,语气甜甜说道:
“后妈,一大早去哪啊,不吃早饭吗!”
廖心兰咬紧后槽牙,无视苏清禾夫妻两人,离开。
苏清禾好奇地望着她的背影,疑惑她这是想干嘛。
廖心兰先是跑回娘家。
再度露面时,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虽说被她爸怒骂了一顿,
可她终究找到人,让她和薛烨见上一面。
其实昨晚她便求过薛振邦,希望让他动用关系,将薛烨救出来。
可薛振邦拒绝。
“你死了这心,如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反倒什么都不能做。”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千万不能急躁冒进。”
连底蕴深厚的李家都选择按兵不动。
更别说他了,贸然行动只会自惹麻烦。
“呸!”廖心兰啐了他一口唾沫:
“你就是为了保住你的仕途!”
“你想放弃小烨了。”
薛振邦阴沉着脸,冷漠道:“那是他咎由自取的。”
“竟然糊涂到看不透李明鑫的为人,和你一样蠢!”
廖心兰不敢置信。
想不到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会说出这话。
“你太狠心了。”
她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抬手又抓又打。
薛振邦猝不及防没能躲开。
脸颊上当即留下几道清晰显眼的抓痕。
也正因如此。
薛振邦今日一大早出门。
就是害怕苏清禾他们问自己脸上的伤。
薛烨被扣在看守室一天一夜了。
整个人精神萎靡。
有看守同志告知有人来探望。
他愣了下。
暗自揣测,莫非是大嫂已经原谅了自己,才特意过来看望。
等走出去瞧见是他亲妈时,薛烨忍不住失落。
“啊!小烨,你受伤了?”廖心兰惊呼。
薛烨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
指尖刚一触碰到破皮处。
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痛呼出声:“嘶!”
“没事,小伤。”薛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