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吗?”
廖舒鸣走过来,将苏清禾扯到自己身后,自己护在她跟前。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讲。”
这举动,苏清禾都有点懵圈了,感觉这举动有点不一样。
张巧巧蹙着眉头,视线不停穿梭在苏清禾和廖舒鸣身上。
眼神瞬间变了,带着几分防备询问:“你谁啊?”
“我是出版社的主编,算是她的上级领导,你有问题找我。”廖舒鸣再次强调道。
张巧巧瞧苏清禾与他站一块,觉得十分碍眼。
“让开!”
不管什么主编不是主编的,张巧巧将廖舒鸣推开。
她站到苏清禾旁边,刻意拔高音量,生怕廖舒鸣听不清:
“这是我嫂子!”
“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找你!”
她力气大,廖舒鸣被推得踉跄两步才站稳。
听见她是苏清禾的小姑子,廖舒鸣露出有点尴尬的模样:
“我以为你是……抱歉,都是误会。”
张巧巧一脸嫌弃,都想拉着苏清禾离这男人远点。
苏清禾出来打圆场,“廖主编,你没事吧。”
“没事。”廖舒鸣摇摇头,眼神瞥向张巧巧,“这……”
苏清禾笑着解释,“哦,我月份大了,我小姑子特地来首都照拂下我。”
廖舒鸣轻轻颔首。
心里想着她无丈夫依靠,孕晚期少不了人贴身照看。
心中有丝疑惑一闪而过,苏清禾婆家不是首都的吗?
还没想明白,便被苏清禾打断思索。
“廖主编,我收到汇款单了,我上月的稿费,怎么多了,是搞错了吗?”
苏清禾将汇款单递过去。
廖舒鸣没接,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温润:
“没错,就是360元。”
她的稿费,是他亲自特别申请的,当然知道数目。
“是销量的原因?”
苏清禾忽然想起,合约上提过,她销量高有额外奖金。
廖舒鸣眼含赞许地望向她,轻声说道:
“连环画销量一再破纪录,儿童出版社也沾了你的光,得到上级领导的公开表扬。”
“那多出来的一百二十元,是我特意为你争取来的销量奖金。”
“你安心收下就好。”
这是个意外之喜,苏清禾眉开眼笑,想感谢廖舒鸣。
“嗤!那是我嫂子厉害,组织上欣赏她的能力。”
张巧巧撇了撇嘴,嘀咕道:“别搞得这笔奖励是靠你才拿到的。”
廖舒鸣表情一滞,温和从容的模样顿时有些撑不住。
“我不敢居功,还是清禾连环画新颖,吸引读者。”他讪讪笑道。
“廖主编,谢谢啊!”苏清禾真心感谢。
随后,她瞪了眼张巧巧,心里暗自腹诽,
方才在公交上若有这气势,就不会被人欺负得像个鹌鹑似的。
张巧巧撅着嘴巴表达自己的不满。
廖舒鸣不在意地笑了笑,看了下腕表。
“清禾,上次说过请你吃饭,中午有空不,一块儿坐坐。”
“边上那家烤鸭味道很好,咱去尝尝,你今天不赶时间吧。”
他眼神殷切地瞧着苏清禾。
苏清禾犹豫了,还没想好如何拒绝。
“去,我们有时间。”
张巧巧抱着苏清禾胳膊,微抬着下巴,抢先答应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主编对嫂子是什么心思。
苏清禾以为张巧巧嘴馋,只好答应,想到等会自己付钱。
廖舒鸣领着两人来饭店,轻车熟路来到二楼,选择靠窗户的位置。
苏清禾打量着店内来往人群,个个衣着规整得体。
瞧打扮多是机关单位的干部,甚至还能见到几位外国友人。
估摸着这是高档饭店,价格上肯定不便宜的。
张巧巧自从进来饭店后,整个人变得局促不安。
她没想到,廖主编会带他们来这种高级饭店。
一看就是心怀叵测。张巧巧立刻挺直腰板,输人不能输气势。
可不到一会儿,张巧巧板着脸的状态就坚持不住了。
“嫂子你快看!那几个金发碧眼的人,难道就是英语老师说过的外国人吗?”
她惊讶地拍打苏清禾的手臂,指着那几个外国人。
情绪有点小激动,引得邻近的人注意。
苏清禾尴尬笑了笑,将她的手摁下去,语气无奈:
“别激动,用手指指人,太失礼了。”
张巧巧讪讪笑了笑,克制住激动的心情。
廖舒鸣嘴角含笑,特意解围道:
“正常,我第一次见到外国人,心情比你还激动,引出不少笑话。”
他又跟苏清禾解释,这家是老字号饭店。
机关单位常来这儿招待领导或是外宾,故而能时常见到不少外国人。
“廖主编,叫你破费实在过意不去,这顿饭我来请。”
苏清禾素来不想欠下人情,提出要自己付账。
廖舒鸣断然不肯。
难得有机会表达心意,怎会把付钱的机会让出去。
“可别见外,你这么说便是小看我了。”
“放宽心,我姐夫常来这家饭店,我结账能打折,花销不大。”
苏清禾无法拒绝,不再提出结账,再推拒气氛就尴尬了。
廖舒鸣点了几道招牌菜,最值得期待的是烤鸭。
烤鸭是服务员推着小车,在桌子前当场片的。
鸭皮泛着蜜糖一样的光泽,十分诱人。
苏清禾眼巴巴瞧着,不断咽口水。
廖舒鸣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见此,不等服务员片完,先拿了一张饼,卷了带皮的鸭肉,包好蘸酱,递给苏清禾。
“尝尝看,喜不喜欢?”
苏清禾眯了眯眼。
这廖舒鸣对她似乎过于殷勤了。
【嘿嘿,宿主,你才发现吗?你就是低估了你的魅力。】
苏清禾脸上是疏远的笑,都不用她开口拒绝。
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抢先夺走了塞进嘴巴。
“好吃!这鸭皮炸得酥脆,油脂香刚好,一点不腻。”
“嫂子,下次让大哥再带我们来吃。”
张巧巧没瞧廖舒鸣的表情,嘴里嚼着吃食,状似随口提起了薛景洲。
这话一出,廖舒鸣身体僵住,不敢置信。
大哥?
苏清禾当作没瞧见他异样,嗔怪道:
“他从早忙到晚,哪有时间。”
廖舒鸣声音干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
“你方才说的,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