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旁人的嫌弃污蔑,张巧巧更多是又气又难堪,有委屈但不多。
可当苏清禾也跟着开口说她身上难闻时,
心底的难过委屈瞬间压过怒火。
险些哭出来了。
她是自己的嫂子啊,为何要跟着外人一起欺负自己!
苏清禾一脸反胃作呕的模样,从位置上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味道也太难闻了,乡下粪坑都没这么熏人!”
“对呀,你赶紧离她远点。”
碎花裙女人扯过苏清禾,看清她长相的刹那,眼中倏地闪过几分嫉妒。
下意识想与苏清禾重新拉开距离。
和太漂亮的女人站一起,显得自己长得磕碜。
刚要移开身子,苏清禾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只见苏清禾皱起鼻子,凑近碎花裙女人身边,细细嗅着。
下一秒。
“yue!”苏清禾猛地捂住鼻子,往后夸张跳开一大段距离。
“我说怎么一股子粪坑味,原来你是一股臭味。”
“你是屁眼长嘴上吗?满嘴喷粪的,难怪嘴巴那么臭。”
这话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噗呲!”一声,张巧巧破涕为笑,鼻涕差点笑喷出去。
苏清禾就站她旁边,咧着嘴巴嫌弃道:“你可别把鼻涕喷我身上。”
张巧巧瞪苏清禾一眼,心里明白,苏清禾方才在替她出气。
碎花裙女人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苏清禾怒骂,“说谁嘴巴臭呢?”
苏清禾斜睨着她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接着学她用鄙视的眼神上下扫视她,
“人长得丑就算了,连心灵也是丑陋不堪的,难怪说话这么难听。”
“你……”碎花裙女人气疯,想动手打人。
“想打人?来啊来啊!”苏清禾双手叉腰,挺着大肚子往前挪了一步,
理直气壮道:“我怀着三胞胎,你把我打坏了,可是一尸四命,到时候你就给我偿命!”
这把碎花裙女人唬住了,不敢动手。
苏清禾蔑视,“狗眼看人低,还敢嫌弃乡下人?你们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贫农出身。”
“好日子才没过几年,就开始忘根的玩意。”
“才享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自己的根。”
“我们乡下人衣着朴素不假,可心灵美好、善良干净。”
“哪像你这自视高人一等的城里人,满口恶言,你一开口,我只觉得反胃恶心!”
是吧,苏清禾做出一个夸张的反胃作呕的动作。
穿碎花裙的女人面皮涨得通红,浑身气得不住发抖。
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差点没把她气死。
同伴那女人早缩到人群后了,害怕苏清禾会想起她。
方才众人都误会过张巧巧,此刻全都缄口不言。
生怕这嘴皮子利索的女人转头将矛头对准自己。
公交售票员在车头前大喊:“都别吵了,到坑头村站,再吵你们下车吵。”
接着,公交车门打开。
碎花裙女人难堪不已,狠狠刮了眼苏清禾,跺了跺脚,从后门跑下车了。
“欸,还没到市区啊!”同伴女人连忙跟上。
苏清禾冲着她们逃开的背影大喊:
“这下好了,少两个恶臭的东西,车里空气都清爽不少!”
骂完这一通,苏清禾心中舒坦至极。
她像只打赢架的公鸡,斗志昂扬转身,走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周遭的人见识到她的厉害,不敢招惹,纷纷让开路来。
重新坐稳后,公交车也再次发动。
张巧巧满脸羞愧,想自己对苏清禾态度差,她反倒不计前嫌帮自己。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低声道:“谢谢。”
苏清禾嘴角微微勾起,佯作听不见,歪着头侧耳逗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张巧巧见她戏谑自己,顿时牙痒痒的,深呼吸一口气:
“我说,我谢谢你帮我出气,嫂子!”
她说话嗓音抬高,一字一顿说道,保证能让苏清禾听见。
“嗯!妹妹啊,不用客气。”
苏清禾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嗯,手感不错!
难怪有人喜欢养狗养猫!
张巧巧撅起嘴巴,本想偏头避开。
记起刚才苏清禾帮了她,只好一脸无奈,任由她把自己头发揉得乱糟糟。
苏清禾瞧她一脸郁闷,嗤笑一声,决定放过她。
随后又慢悠悠问道:
“在家怼我不是很厉害吗?咋在外面就窝窝囊囊的。”
张巧巧不好意思嘀咕:“这不是觉得人生地不熟嘛,不敢惹事。”
“要在老家有人嘲笑我,我都直接动手揍人,那还会和她废话。”
刚到陌生地方,她心头惶惶不安,加上骨子里藏着乡下人初到大城市的自卑。
这让她遇事下意识躲避忍让。
苏清禾道:“又不是你主动挑事,你有理怕什么。”
“她骂你一身臭味,你就狠狠怼回去,说得比她更冲!”
“不用急着辩解自己不臭,重点是反驳打压她。”
苏清禾传授着吵架技巧,张巧巧听着认真。
她复盘着下次再遇到这事自己要如何做。
“有些人内心变态,专挑弱小的人欺负。”
“你越是一味退让,坏人反倒越觉得你懦弱可欺,得寸进尺。”
末了苏清禾总结这番话,嘴巴都说干了,她舔了舔嘴唇。
张巧巧像捣蒜似的连连点头认同。
方才求证自己身上没味道时,那女人态度更嚣张了。
到市区,苏清禾没有着急去邮局取钱,而是来儿童出版社了。
“儿童出版社?”张巧巧瞧着门头上的字,“来这干嘛?”
苏清禾逗她道:“你不是不相信我画画能力吗,来找主编给我证明。”
“不用!我信你。”张巧巧连忙拽住她。
若是真把大主编请出来作证,那太丢人了。
指不定还误以为自己是嫉妒自家嫂子,才刻意找茬。
苏清禾笑了,正要解释自己来这的原因。
“清禾?”廖舒鸣惊喜苏清禾出现在出版社。
“廖主编。”苏清禾浅笑打招呼。
张巧巧手上抓着她手臂,眼神好奇,打量着眼前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廖舒鸣察觉,苏清禾被年轻姑娘拖拽着。
顿时误会她被人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