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气笑了,

  怎么没人告诉她,薛景洲喝醉了会这么倔犟。

  她心一横,视线只落在他大腿皮肤上,按他要求擦洗。

  她想尽快结束,动作加快,哪怕尽量躲闪,手背仍旧碰到某个温热的地方。

  苏清禾猛然将手收回来,脸颊布满红晕,脑子全是黄色废料。

  她不干了,不爽地把毛巾扔盆里,

  “不擦了。”

  “再说不干净,你就出去。”

  语气带着几分娇蛮,耍起脾气了。

  也不管醉酒的薛景洲能不能听明白。

  幸好,醉酒的薛景洲能辨出嗔怒的语气,安分下来,乖乖回床睡觉。

  苏清禾这才放松,去后院倒水,顺道将自己的手洗了又洗。

  薛景洲一觉睡醒,已是下午五点。

  他意识回笼,感觉不对,猛然揭开被子看一眼。

  确定真光着身子时,他狠狠闭上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但身体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他脑海里清晰记得,自己醉酒后失态,要求苏清禾给他擦身子。

  薛景洲恨不得回到喝酒前,阻止自己喝酒,哪怕喝了断片也好。

  也好过清醒后窘迫想起一切。

  重新穿好衣服,薛景洲在房间里做好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打开房门。

  可外面静悄悄的,苏清禾房门紧闭。

  “苏清禾。”

  薛景洲立在门外低声唤她,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沉哑,

  “中午我醉意上头做事唐突,你多见谅。”

  房间内没有传来回应。

  等了会,薛景洲推门,房门轻易被推开。

  苏清禾不在房间。

  家里找了一遍,也不见人。

  薛景洲猜测她去大院溜达了。

  苏清禾确实去散步了,天气晴朗,微风拂过,发丝被轻轻吹起。

  这种天气让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这东西我看上了,把东西给我!”

  “小哑巴,不给是吧,给我打他!”

  苏清禾走着走着,就撞上几个七八岁小男孩在欺负一个小孩子。

  “干嘛呢,你们?”苏清禾大声呵斥,“都住手!”

  几个小男孩见到有大人,马上逃跑,害怕被大人责骂。

  等看清被欺负的人后,苏清禾惊讶,是陈锐。

  “小锐?”

  陈锐抬头,见是苏清禾,慌乱别开脸,

  似乎害怕被其他人看见自己这样。

  苏清禾走向前将人扶起来。

  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把他脸上的泥巴擦掉。

  “小锐,能告诉阿姨,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吗?”她语气温柔。

  陈锐沉默低头,手指扣着手里的木手枪。

  见状,苏清禾不再逼问,耐心引导道:

  “那你告诉姨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锐仍旧不作声,低头抠手指。

  苏清禾心头一顿,先前在火车上,她就察觉陈锐性子格外沉默。

  但只以为是懂事乖巧。

  如今看来,他竟比那日在火车上还要沉默几分。

  【宿主,陈锐有轻度自闭症,经过火车拐卖事件,病情有加重倾向。】

  “陈家没发现?”苏清禾疑惑。

  【陈家只以为陈锐被吓着了,时间长缓过来就好。】

  当下医术领域,对自闭症相关病情关注度极低,鲜有钻研。

  陈家没太注重,苏清禾其实也理解。

  现如今,家长只顾关心孩子躯体病痛,极少关注孩子心理健康。

  孩子是放养长大,只要饿不死就行。

  【宿主,请干预引导陈锐,减轻自闭症带来的情绪障碍,你可领取额外积分奖励。】

  苏清禾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当我傻子忽悠啊!”

  “沈美娜都变了,主动申请调去分区负责宣传企划,怎么不给我积分?”

  今日去于红梅家吃饭,没看到沈美娜在,她随口一问。

  这才知道沈美娜去地方分区了。

  地方分区条件艰苦,没人愿意去。

  她破天荒主动报名,让宣传部的人大跌眼镜。

  系统心虚闭麦,但嘴硬反驳:

  【这,她还没做出成绩,等成绩出来,积分自然到账。】

  苏清禾懒得与系统狡辩。

  她语气温和,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与陈锐平视:

  “小锐,苏姨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陈锐终于肯抬起头,盯着苏清禾眼睛,摇头。

  不想回家?

  苏清禾:“那你想去哪里?”

  陈锐直勾勾盯着她,想法明显。

  “你想去我家?”苏清禾迟疑问。

  陈锐依旧点点头。

  这让苏清禾犯难了。

  她抬头看天色尚早,先去一趟她家问题也不大。

  主要担心陈家心急陈锐。

  薛景洲去厨房烧水,发现苏清禾出门前已经烧好了。

  锅里还熬着粥,粥里加了瘦肉和皮蛋。

  薛景洲惊讶又内疚。

  惊讶的是他如今才发现苏清禾会煮粥。

  薛景洲内疚地认为是自己喝醉了,导致苏清禾大着肚子操劳这些。

  回厅里干坐一会,随即准备出门去找苏清禾。

  她日常散步就几个地方,要找还是能找到的。

  薛景洲开门,正好见到苏清禾手牵着陈锐回来。

  苏清禾眼眸清澄看向自己,薛景洲遐想起中午的事。

  他神色微僵,面容染上薄红,不敢与苏清禾对视。

  尽显笨拙又内敛的害羞模样。

  苏清禾望着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的薛景洲,神色尴尬。

  她不知道薛景洲,是否记得醉酒的事情。

  陈锐疑惑仰望苏清禾,怎么步伐变慢了?

  哪怕苏清禾再磨蹭,

  就几步路距离,很快苏清禾就站在薛景洲跟前。

  “你,你醒了?”

  “嗯!”

  薛景洲低沉应道,面容瞧着平静。

  苏清禾见他这样,误以为他醉酒断片了。

  心又不由得感到庆幸又失落。

  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失落情绪。

  她幽怨白了薛景洲一眼,

  “薛团长,下次再喝醉酒,你别回家,直接睡门口得了!”

  说罢,撞开他,带着陈锐进去了。

  薛景洲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了:“不会有下次了。”

  他跟着苏清禾两人身后,来到厨房。

  看苏清禾用打湿的手帕,给陈锐擦脸上的污渍。

  “小锐怎么和你一起。”

  “路上捡的。”

  薛景洲还以为是开玩笑,没当真。

  想起苏清禾午饭没吃多少,孕妇容易饿。

  主动去装了三碗粥,端过去让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