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清禾身上。

  钱磊和林永强直接皱眉,心里都觉得她太不懂事。

  哪有刚吃一半就走人的,就叫男人离席的,没点礼数!

  于红梅心里也不乐意,自己特意安排的好位置,都还没发挥作用呢。

  但无可奈何,她要走,难道还能拦着?

  况且都把怀孕的事情搬出来了,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谁担得起。

  于是哪怕于红梅再不乐意,也只能笑着脸道:

  “怀孕是容易困的,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薛景洲反应迟钝,这时才听明白苏清禾要回家了。

  他站起来,准备跟在苏清禾身后离开。

  钱磊却不想就这样放他走,他一把拽住薛景洲:

  “大院里安全,嫂子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得继续陪我们喝酒。”

  薛景洲醉得踉跄一下,伸出手摆手。

  钱磊黑着脸,朝着苏清禾大喝:“嫂子,你自己回去,薛团长留在这喝酒。”

  苏清禾嗤笑了。

  这是给他脸了?竟敢命令起她来。

  “钱副团,有林政委陪着你喝酒还不够,你到底要多少人陪你喝?”

  “要是还觉得不够热闹,要不要我把全团的人都叫来,专门陪你尽兴?”

  “我一个孕妇独自回去,要是半路摔倒没人发现,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薛景洲手扶了扶头,语气肯定:“我先回去了,不喝了。”

  这让钱磊加对苏清禾的厌烦毫不掩饰。

  今日给元瑶的庆祝宴席,全被苏清禾这恶毒女人给毁了。

  没点自知之明,明知他们不欢迎她,还死皮赖脸跟过来。

  林永强见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

  “没事,我们下去再聚也行。”

  “景洲你和弟妹就先回去吧。”

  苏清禾全然不顾众人神色,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薛景洲见状,立刻抬步跟了进去。

  门外,

  苏清禾站在不远处,见薛景洲眼神迷离,

  但他身形笔直,脚步沉滞,走路缓慢。

  等人走近后,苏清禾嘲讽道:“走路能走直线,看来没完全醉。”

  薛景洲听出她话里的不悦,醉酒让他意识变得模糊混沌,

  但潜意识不希望她生气:“抱歉。”

  苏清禾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选择走过去搀扶他,

  “还能走吗?”

  “不能喝酒,你没有嘴巴拒绝吗?”

  薛景洲拒绝她搀扶,“能走的,你怀孕了,不用管我”

  他长得高大,沉得很,担心自己醉酒脚步不稳,连累苏清禾摔倒。

  苏清禾无语,

  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表扬他,醉酒还记得她怀孕?

  就这样,苏清禾薛景洲两人步伐缓慢,一步一步挪回家。

  原本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一到家,

  薛景洲也不再勉强自己维持清醒,整个人合眼躺在床上,浑身散发浓郁的酒味。

  苏清禾嫌弃,转身去给薛景洲冲了蜂蜜水,放在床头。

  “把这蜂蜜水喝了,能解酒。”

  苏清禾催促了薛景洲几遍,才把人喊起来喝水。

  见他靠在床头上喝水,苏清禾准备离开。

  转身瞬间,手腕被人拉住。

  苏清禾盯着薛景洲,“干嘛?”

  薛景洲眼神朦胧,幽怨地看着苏清禾:

  “我要洗澡。”

  “洗澡?不行!醉酒洗澡容易摔倒。”

  “要洗,臭!”

  这执拗的样子把苏清禾气笑了,她推了一把薛景洲前额:

  “还知道自己臭啊!”

  见他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着自己,苏清禾心软,不自觉放软嗓音:

  “擦身子,好吗?”

  薛景洲澄澈温顺盯着她,歪头想了想,随后重重点点头。

  待苏清禾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往日清冷的人此刻眉眼温顺耷拉,模样乖巧无害。

  苏清禾见状只觉好笑

  她将那盆温水放床头柜上,“水给你放……”

  话音未落,苏清禾回身就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薛景洲不知何时从床上起来,他动作迟滞,抬手脱掉身上衣物。

  露出他硬朗的胸肌和轮廓清晰紧实的腹肌。

  “你,你怎么脱衣服了?”

  苏清禾目光紧紧锁在他腹肌和胸肌上,不自觉咽了下唾沫。

  这腹肌这胸肌,她想摸了。

  薛景洲懵懂模样,“擦身子,要脱衣服。”

  说着,手上很快又把下身的长裤脱掉。

  那修长双腿坦然显露,线条流畅,透着沉稳力量感。

  薛景洲就这样只穿着一条内裤,坦诚地站在苏清禾面前。

  给了她一个视觉上的冲击。

  妈呀!遭不住要流鼻血了。

  并且唯一的那件衣物,眼看就要被他脱掉。

  苏清禾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手:

  “这不能脱!”

  “为什么?”

  “因为……”苏清禾紧张想托辞,“因为有些地方不能给外人看。”

  果然,酒精害人!

  这都醉成啥样了!

  薛景洲一脸清澈无辜,“不脱,怎么擦身子?”

  苏清禾眼神乱飘,不敢往下看,担心见到会长针眼的器官:

  “那位置晚上再洗,现在是中午,不用洗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苏清禾慌忙点头肯定。

  薛景洲呆头呆脑,不再坚持要脱光衣服,展开双臂盯着苏清禾。

  “要我帮你擦?”

  苏清禾手指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嗯!”薛景洲乖乖点头。

  苏清禾内心狂骂钱磊他们,害得她受罪。

  她深吸一口气,想尽快让他睡觉,只能妥协。

  拧干毛巾,给薛景洲擦脸擦肩膀,拿着毛巾的手一路往下。

  看着眼前错落分明的腹肌,苏清禾伸手偷偷摸了一把。

  嗯,手感很好。

  硬挺滚烫,不硌手。

  苏清禾嘴角笑意压不住。

  想经常摸,怎么办!

  抬眸,薛景洲迷离眼神看着自己。

  苏清禾动作一滞,故作镇定轻咳几声,收回在他腰腹间的手。

  轮到下半身,她就随意敷衍擦了几下。

  原因是一抬头就看到某个部位,

  实在让苏清禾忍不住胡思乱想,眼神漂浮不定。

  “好了,赶紧躺床上睡觉!”苏清禾松了一口气。

  “不行,没干净。”薛景洲不满意,指着大腿内侧。

  “这里没擦!”

  苏清禾想哄骗他:“干净的,不用擦!”

  “要擦。”薛景洲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