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灾年弃女?我靠改造高科技吃香喝辣 > 第48章 让她换一个地方待
她上了等在路边的车,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上车。”

  张燕青站在车边,衣摆上蹭了一截湿泥,月白色的料子沾了泥之后格外显眼。

  他弯腰上了车,帘子放下来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柳湾湾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没有开口。

  车驶出石河村地界的时候,张燕青听见柳湾湾说了一句:“没有下一次。”

  张燕青低着头应了一个“嗯”字,没敢抬头看她的脸。

  马车在铺子门口停稳的时候,柳湾湾先下了车,张燕青跟在后面,低着头,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进门的时候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块干泥,那块泥落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粒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跟在柳湾湾身后进了堂屋。

  柳湾湾在桌边坐下来,把手里那方帕子叠好搁在桌角,没有开口。

  张燕青站在她面前,站了大约两三息的时间,然后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的声音很沉,他整个人矮下去之后脊背还是直的,头却垂得很低。

  柳湾湾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起来。张燕青的肩头抖了两下,声音从低垂的头顶传出来:“湾湾,我错了,我今天不该去石河村,但我真不是去找她的,是她昨天托人往铺子里捎了话,说让我过去一趟有话要谈,我这才去的。”

  柳湾湾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她托人给你捎话?”

  “是,是村里一个半大小子递的口信,我到了那儿她也没说正事,就站在院子里跟我讲那些铁件木料的事,我跟她说了几句就准备走了,后来你就来了。”

  他说起谎来脸不好心不跳,眼睛都没有带眨一下的。

  张燕青抬起头,眼眶泛着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哑。

  “她名声不好,你去打听一下也能知道,她就是典型的狐媚子,见一个爱一个,他身边都跟着两个形影不离的男人,可能是念及了旧情想起了过去,才又想找上我。”

  柳湾湾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张燕青跪在地上的样子,膝盖抵着青砖,双手撑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的红不是装出来的,是被逼急了之后自然泛上来的那层水光,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人。

  张燕青见她没说话,又往前挪了挪膝盖,伸手抱住了柳湾湾的小腿。

  他的额头抵在她膝盖旁边,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软:“湾湾,你要是不信我,我明天就把铺子关了,哪里也不去,天天待在家里让你看着,你千万别为了外人的事跟我置气,我受不了。”

  柳湾湾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

  她低头看着张燕青伏在自己膝边的后脑勺,头发梳得齐整,发缝笔直,是她早上亲手给他束的。

  她想到秋禾说的那些话,萧今雨在石河村开了工棚、接了县城的大订单、拿到了县衙的经营许可。

  这样一个女人,会托人往一个当初抛弃她的男人铺子里递口信?

  她把脚往外挪了挪,把张燕青的手从自己小腿上拨开,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张燕青跪在原地没有动,膝盖还抵着那块青砖,低着头等她的下文。

  柳湾湾背对着他说:“她那个工棚是在石河村村头?”

  “是。”张燕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在赵氏铁匠铺旁边,那一大片空地搭建起来的。”

  “那块地是谁的?”张燕青愣了一下,然后答得很快:“归石河村管,没有正经地契,那片地就是荒地。”

  柳湾湾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看不出方才动怒的痕迹,只有眉眼间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决断。

  她说:“没有地契的工棚就不算正经产业,她要是被村里人赶出来,也怪不了谁。”

  张燕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一下膝盖上的灰,站在她旁边低声问:“湾湾,你打算怎么做?”

  柳湾湾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管,我会让她走的。”

  张燕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退到侧屋门口说去换件衣裳,转身进去的时候在门帘后面停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委屈和依顺变成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的笑。

  萧今雨要是当初在工棚门口给他个好脸,他也不用费这个劲。

  她把自己赶出来的时候倒是利索,现在他兜不住了,那就让她也尝尝待不住的滋味。

  柳湾湾手上有银子有人脉,要让石河村一个没有地契的工棚待不下去,不算什么难事,待到最后,她怕不是还要哭着求自己?他想到这里心里忽然舒坦了几分。

  他在桌边坐下来换了双干净的鞋,对着铜镜把衣领正了正,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文雅的模样。

  他在心里把柳湾湾和萧今雨两头都掂了掂。一个镇得住银子,一个镇得住手艺,要是两个都能捏在手里,那就什么都有了。

  堂屋里,柳湾湾已经坐下来重新翻开了账册。她翻了几页又合上,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秋禾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角,看见她脸色不好,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姐,您真要跟那个萧姑娘过不去?上回您还说她是个明白人……”

  柳湾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看秋禾:“她是不是个明白人不重要了,但有一点我确定,她再待在石河村,张燕青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那边跑,与其天天防着,不如让她换个地方待。”

  秋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柳湾湾脸上那副不容劝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端着托盘退了出去。当天夜里张燕青在侧屋躺下来的时候心里盘算了一遍。

  柳湾湾说要让她走,具体怎么走还没说,但凭柳家在县城和周边镇子的人脉,要让一个村子的里正开口赶人,不需要太费周折。

  第二天一早柳湾湾没有出门,坐在屋里写了一封信,让秋禾找人送往石河村。

  信不是写给萧今雨的,是写给石河村那位常年不出屋的老村长。

  信上措辞客气,大意是听说村头有人在无主荒地上搭建经商,未办地契也未经于村例不合,望明察。

  落款处只写了西河镇柳宅四个字,没有留名。

  柳家在县城经营多年,商铺和宅地有不少在附近几个村的佃户手里,石河村的村长就算不认识柳湾湾,也该认识柳家这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