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委屈巴巴地抽泣道:“我长妊娠纹了,呜呜呜。”
陆行肇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妊娠纹是什么。
书上有说过,所谓的妊娠纹,是随着胎儿生长,子宫增大,腹部的肌肤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撑开。
当拉伸的速度超过皮肤承受的极限,真皮层中的纤维就会断裂,从而在表皮形成纹路。
“给我看看。”
叶乐宁迅速隔着衣服,捂住自己的孕肚,“不给你看,太丑了。”
哪怕怀孕了,她也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追求精致。
她实在接受不了,在大众审美之外的痕迹。
她委屈极了,“我明明都有擦茶油,为什么这么快就长妊娠纹,呜呜呜……”
陆行肇慌忙给她擦眼泪,低声哄着她。
自从怀孕以后,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比六月天翻脸还要快。
哄了好半天,才终于说服她掀开衣服。
肚子上是有几条粉色的纹路,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颜色还很浅,一点都不难看出。”
叶乐宁吸了吸鼻子,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
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妊娠纹还会长,颜色会越来越深,纹路也会越来越大。
“颜色不会一直这样,以后会慢慢加深的。”
“那也没有关系,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妊娠纹会慢慢消失的。”
“那不一样,我永远都没办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一个吹胀了的气球,就算把气全都放掉,还是不能恢复如初。
我的肚子就是被吹胀了的气球,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她越说越伤心,眼眶发红,又准备落下泪来。
余光看见陆行肇解开扣子,她:……
干什么忽然解开扣子,是想要慰劳她吗。
可她现在这么难过,没什么心情做那种事。
陆行肇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身上有伤疤,很多的伤疤。”
叶乐宁脑海里少儿不宜的想法,全都飞走了。
原来是想让她,看他身上的伤疤呀。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没有认真看过他身上的伤疤。
每次亲热的时候,她往往都会招架不住,更别提看他的身体了。
她确实能摸到他身上的伤口,但说认认真真去看过,那是没有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落在陆行肇的身上,确实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疤。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伤疤纵横交错,显得格外狰狞。
这应该是他在执行任务,或者在训练时候受的伤,可以想象出他这么多年,过得有多辛苦。
伸手去摸了摸他身上的疤痕,手指都不敢太用力,总觉得自己要是使劲,他还是会疼。
“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伤?”
“很多是执行任务受的伤,你会嫌难看吗?”
叶乐宁摇摇头,“才不难看,这是你保护老百姓的勋章。”
“你的妊娠纹也不难看,那是你为我,为孩子付出的勋章。”
叶乐宁的眼睛一下湿润了,鼻尖酸酸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什么勋章,都是骗女人的。
但是心里的郁气和烦躁,因为这句话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而且他为了安慰自己,还脱衣服了呢。
陆行肇见她又落泪了,抬手给她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我没有哭,是眼泪自己想要掉下来。”
陆行肇:……
叶乐宁推开他的手,“粗手粗脚,弄得我都疼了。”
陆行肇看了一眼自己粗糙的手,再一看她莹白如玉的小脸,默默收回手。
叶乐宁见到他的胸口,有一个伤疤特别突出,而且很靠近心脏的位置,足以想象当时有多危险。
手指轻轻摸上他凸出来的疤痕,“还疼吗?”
陆行肇看见她眼中的心疼,心头微动。
“不疼了,刚受伤的时候疼,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不疼了。”
“这是什么伤?”
“是枪伤,还有几毫米就射中心脏,当时很凶险……”
看见叶乐宁脸上的担忧,他迅速改变口风,“把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多危险呢。
你们这份职业也太危险了,每天要跟危险人物打交道。”
“这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总不能因为危险,我们就逃避。”
叶乐宁哼了一声,“你的身体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宝宝。
以后你的身体属于我,还有宝宝的,你可不能出事。”
“好。”
“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对手很厉害吗?为什么他会有枪?”
陆行肇把自己当时出任务的事,娓娓道来,叶乐宁听得惊叹连连。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居然发生这么凶险的事。
用后世很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是有人负重前行。
她把陆行肇出任务的事当成故事听,完全忘记自己长妊娠纹的事情,时间一长,困意上来了,人慢慢睡了过去。
陆行肇拿着大蒲扇,给她摇扇子,断电以后风扇就用不了,可她怀孕了很怕热,只能手摇扇子。
等到叶乐宁睡熟过去,他才躺下来。
第二天叶乐宁起床,陆母已经做好早餐了,她起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早餐。
中午下班回家,一进门就能闻到香味。
陆母的手艺非常好,做的饭菜特别好吃。
只可惜天气太热了,她的胃口不佳,并不是很想吃东西。
陆母看见她没什么胃口,变着法子给她做饭,可是叶乐宁依旧吃不了多少。
“宁宁呀,你多吃一点,你还怀着两个孩子呢,吃这么少,营养怎么够。”
叶乐宁:“天气太热了,我都没什么胃口,吃这些已经饱了。”
陆母还是很担忧,她怀有身孕呢,不吃东西可不行。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要有想吃的东西就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叶乐宁:“妈,我真的没什么想要吃的,要是肚子饿了,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医生也说我需要控制体重,不能吃得太多。
要是营养过剩,胎儿长得太大,分娩的时候不好生产,反而会很危险。
平时适量控制饮食,孩子才更加健康,也更有利于生产。”
医生会说这样的话?
她怎么没有听过?
陆母只听说过,要给孕妇补营养的,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可没听过不让孕妇吃东西的。
这是哪个医生说出来的话,是正经医生吗?
抬眼看向陆行肇,“你们去看医生,医生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