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拿出饼干和糖果,招待这些小客人。
大娃二娃和三丫都吃得很开心,吃了几块饼干,大娃和二娃把东西装到自己的衣兜,跑去跟来福它们玩了。
三丫坐在凳子上,边吃着东西,边偷偷看陆母。
小丫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晦,其实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陆母不动声色,就任由她打量自己。
在她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陆母故意看过去。
三丫对上她的眼神,明显被吓了一跳,然后咧嘴朝她笑。
陆母挺喜欢这个大胆又质朴的小姑娘,笑着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三丫。”
“那你的两个哥哥呢?”
“我哥哥叫大娃,还有哥哥叫二娃。”
“哎哟,你们的名字可真好听,一二三,奶奶全都记住了。”
三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举起自己吃到一半的饼干,“奶奶吃。”
孩子愿意跟自己分享食物,让陆母很感动,但她看到沾满口水的饼干,还是决定不吃了。
“奶奶不饿,你自己吃吧。”
三丫把饼干塞在嘴里,自己吃了起来。
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拒绝这么好吃的饼干。
王春霞过来的时候,三丫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两个口袋还塞得满满的。
这年头谁家的东西不金贵,看见孩子又是吃又是拿,她感觉臊得慌。
“哎哟,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还不快还给奶奶。”
三丫捂住自己的口袋,仰着小脑袋跟她娘据理力争,“是奶奶给我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还。
王春霞气得想要打人。
陆母适时开了口,“是我给三丫的,不过一点吃食,不值当什么,犯不上为了这点东西,对孩子发火。”
她担心三丫会害怕,还说道:“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到奶奶家里来。
奶奶喜欢你们过来,家里热闹。”
王春霞听见这话,在心里暗暗惊奇。
果然是干部,想的就跟别的大娘不一样。
她家孩子可没少来这边,小叶也经常给他们吃的。
她本来还担心孩子以后过来,会遭老人嫌弃,没想到这老大娘自己主动这么说。
今天过来这边之前,她还特意叮嘱孩子们,以后少到这边来,怕爷爷奶奶会不高兴。
孩子们想不通,还问她为什么以后不能常过来,她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他们太调皮捣蛋,爷爷奶奶不喜欢。
没想到这大娘,居然会欢迎孩子过来串门。
“孩子太调皮了,大娘,我就怕他们会吵到你。”
陆母笑呵呵地说道:“老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看见这么活泼的孩子,我就觉得高兴。”
自家的孩子受欢迎,王春霞自然是高兴的。
“以前孩子就喜欢来找小叶玩,你要不嫌弃就好。”
回去她可得叮嘱他们,过来了别太闹腾。
虽然小叶没有跟她明说,这二位当的什么官,但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大官,可不能太没规矩了。
看见大娃二娃在院子里追着狗跑,就跟人来疯一样,她立马把人叫住。
还说让孩子过来斯文一点,他们真是斯文不了一点。
“大娃二娃,你们别玩了,该回家了。”
她喊了这么一嗓子,又不好意思的跟陆母解释,“大娘,我还要去上扫盲班,就不能跟你多说了。”
她去上扫盲班好些天了,居然学会不少字,这让她生出了兴趣。
原本她以为自己很笨,肯定记不住那些字,去到课堂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可大家都在认真听,努力记,她也听了一节课,发现老师说的东西还挺好玩。
更让她惊奇的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知识就这么不知不觉进到她的脑子,她居然把一堂课要教的字记住了。
这让她很有成就感,对认字也更有兴趣了。
说不准下一回,她也能上台猜字谜。
要是能够赢奖,他们家就有肉吃了。
陆母听见她要去上扫盲班,还挺惊讶的,心里也更喜欢她了。
她就喜欢这种上进的女同志。
“以后有空记得过来玩。”
王春霞抱着三丫,拎着两个不情愿回家的孩子,提溜着回去了。
陆母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回家的背影,跟叶乐宁说道:“这个女同志质朴又热情,以后可以跟她多往来。”
“春霞姐确实挺热心,妈,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问她,春霞姐对家属院的情况如数家珍。”
“行,以后有要了解的,我就去问问她。”
时间不早了,叶乐宁叫陆行肇给自己打水,洗澡以后就可以睡了。
当她洗好澡,准备穿衣服,却发现肚子上有东西没有擦干净,用毛巾使劲擦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泥垢,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妊娠纹。
居然这么快就长妊娠纹了?
因为害怕长妊娠纹,她很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还会抹茶油,做好一切防护措施。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避免妊娠纹的出现。
叶乐宁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再不敢看那妊娠纹一眼,快速穿上衣服。
掩耳盗铃地以为自己只要看不见,这玩意儿就不存在了。
陆行肇发现她今晚的情绪不高,似乎有些蔫蔫的。
他如往常一样,给孩子们念小人书,叶乐宁却把他手里的书拿走,“别念了。”
“怎么了?”
叶乐宁没好气道:“孩子一听你的声音,就在肚子里乱动,搞得好像打鼓一样。”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以前他念书,孩子也会有闹腾的时候,她却不是这个反应。
陆行肇坐直了身体,双眼看向她,“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可不得了,把叶乐宁心底的委屈,全都给勾出来了,她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陆行肇见到她眼眶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大脑飞速转动。
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吗?
好像没有,下班去接,吃饭帮忙盛饭,洗完澡他帮忙洗衣服,做得挺到位的。
“你怎么了?”
“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不用管我。”
陆行肇皱起眉头,她现在这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听她的这个语气,初步可以断定,她现在这样跟自己无关。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她不愿意说,陆行肇不能直接问,便说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