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营长从医院回来,满肚子的火气。
孙秀梅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韩同志只是为了昨天晚上,自己帮忙送童童的事,前来感谢自己。
可她呢,却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还动手打人。
这次不好好治一治她,她怕不是要上天了。
他带着一腔怒火回家去,正准备好好收拾孙秀梅一顿,谁知家里却没见到孙秀梅的身影,三个孩子饿得哇哇直叫。
孩子一见到他,一个个喊饿。
曹营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见到家里这个情况,更是怒火中烧。
以前她只是闹一闹脾气,至少还知道照顾家里。
可现在,她居然家里都不收拾了,连孩子都不顾了
“你娘呢,她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给你们做饭吃?”
大女儿翠翠小声说道:“娘收拾东西走了,娘不要我们了。”
二儿子虎子也跑过来,“爹,你去把娘找回来,我肚子饿了。”
曹营长被翠翠透露出来的信息弄懵了,什么叫做收拾东西走了,她上哪儿去?
“你娘走了,去哪儿了?”
翠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娘没说。”
曹营长:“你们怎么不拦住她。”
翠翠:“娘不让我们跟着,还让我们跟爹好好过日子,娘让我们饿了就找爹。
呜呜呜,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她哭起来,虎子跟柱子受到感染,也忍不住咧着嘴哇哇大哭。
曹营长一个头两个大,大步走进卧室一看,孙秀梅的衣服确实不见了。
去到厨房,冷锅冷灶,什么东西都没有。
堂屋里还有三个孩子在哭,曹营长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孙秀梅真是出息了,竟然离家出走。
以前不管吵得有多凶,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他们老家离这里很远,回去并不方便。
所以不管多生气,孙秀梅从来都没动过回娘家的念头。
这次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曹营长想到服务办的那个叶干事,该不会是她出的馊主意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
刚刚她就一直在针对自己,要是孙秀梅听了她的挑拨,很有可能会闹这一出。
孙秀梅的脑子真是被门夹了,自己的话不听,居然去听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说的话,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三个孩子哇哇大哭,哭得他心烦意乱。
可这会儿食堂已经关门,压根没有饭菜可以吃。
曹营长只能带着三孩子去供销社,他们才终于消停下来。
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时间,他得回部队去了。
家里没人,孩子该怎么办?
这里是家属院,他倒不担心孩子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虎子已经五岁了,尚且能照顾得了自己。
可柱子才两岁多三岁,还得把屎把尿,没人看着可不行,
翠翠八岁了,平时可以帮忙照看弟弟们,可她还要上学,不可能留在家里守着弟弟。
最后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邻居帮忙看孩子,自己才得以去上班。
翠翠背着书包,不愿意去上学,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曹营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
“爹,你该不会要跟我娘离婚吧。”
曹营长的眉头突突跳了两下,“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你娘离婚。”
这年头离婚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对他来说,离婚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跟孙秀梅离婚了,再传出他跟韩舒雅的闲言碎语,那他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这还是轻的,能留在部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部队的规矩很严,说不准他还得转业回家。
他出生农村,没有什么高学历,只是读完了小学,文化知识还是到了部队以后,他慢慢进修的。
他过够了苦日子,不想再回家种地,他还是比较喜欢待在部队。
他摸了摸翠翠的脑袋,“我跟你娘怎么会离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小孩子不要瞎操心。”
“可娘都收拾东西走了,她还会回来吗?”
“你娘肯定会回来的,我们只是吵架了,过两天你娘气消了,肯定就会回来。”
“爹,你干嘛要跟我娘吵架?
你要是不跟她吵架,我娘就不会气走了,我们也不会没人照顾,你快去把我娘找回来。”
曹营长苦笑道:“你娘去哪里我都不知道,我能上哪儿去找你娘。”
“谁让你跟韩阿姨走得那么近,才会惹得我娘这么生气。
爹,你是不是喜欢韩阿姨呀?”
曹营长大声呵斥道:“你瞎说什么呢,韩阿姨是蔡叔叔的妻子,蔡叔叔是爸爸的战友。
你还记得蔡叔叔吗,他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以前没少串门,还给你送过礼物。
蔡叔叔去世了,留下韩阿姨和童童,爸爸只是帮忙照顾她们,你不要听你娘瞎说。”
“可我娘都这么生气了,你为什么还要对韩阿姨这么好,你就一点不怕我娘跟你离婚吗?”
“你娘那是钻了牛角尖,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爹,我看你才钻了牛角尖呢,我娘都走了,你还说她钻牛角尖。
你连我娘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不去她,是不想让她回来了吗?
爹,你该不会不想要我娘了吧?”
“我肯定会把你娘找回来的,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事了,赶紧上学去。”
翠翠切了一声,虽然不放心,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事帮他们,背着书包跑去上学了。
曹营长把翠翠送走以后,自己就去了部队。
至于要怎么把孙秀梅找回来,他也犯了愁。
下午他请假半个小时,去服务办找唐主任,询问孙秀梅的行踪。
唐主任压根不知道孙秀梅离家出走的事。
她走了之后,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吗?
“曹营长,我真不知道孙同志离家出走的事,我们调解好矛盾就回来了。
不如你去问一问邻居,说不准他们知道孙同志去了哪里。”
曹营长:“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也不清楚。”
他看向坐在在办公桌后边的叶乐宁,“说不准你们服务办的叶干事,知道她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