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理猛地抬头，望向震动和声响传来的方位。
果然，那个家伙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之前的沉默只是短暂的间歇！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对方是否在故意针对他变回人类的这个时间点，或者拥有时刻监视他的能力。
程理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震动源头的相反方向，一条小巷冲去！
他奔跑中右手已然抬起，左手握拳举过头顶，那个早已深入骨髓的变身姿势自然而然地摆出。
“埃葵斯——！！！”
璀璨的金白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撕裂了小巷上方的昏暗，将少年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芒中，巨人的轮廓迅速浮现，屈膝，纵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疾驰而去！
……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座城市都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节奏中。
怪兽的袭击变得毫无规律可言，可能是在白天上班高峰期，也可能是在夜深人静的凌晨两三点。
可能出现在繁华的商业区，也可能出现在偏远的物流仓库或待拆迁的老城区。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破坏和恐慌，尽管埃葵斯奥特曼的反应已经越来越快。
到达战场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短，战斗方式也越发高效，力求用最小的消耗解决敌人。
但那种无处不在，不知何时会来的威胁感，却像一层浓厚的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也沉沉地压在程理的心头。
程理几乎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怪兽出现的间隔时长时短，最短的一次，他刚解决完上一只，变回人间体甚至没来得及走出两条街，下一只就在几公里外冒了出来。
他也几乎没有正经吃过几顿饭和睡过觉，经常是随便在便利店买两个面包。
一边啃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或者是在战斗间隙，变回人间体后躲在某个角落匆匆解决。
睡眠更是成了奢侈品，他试过在两次袭击之间稍微眯一会儿。
但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黑眼圈慢慢爬上了他人类形态下的眼眶。
原本他都做好了硬扛着不睡觉的准备了，光之国出身的体质虽然远超人类，但精神上的持续疲劳同样难以忽视。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到极限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是第三天的深夜，程理刚刚在城东击退了一只类似巴顿的大怪鸟。
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变回人间体，落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扶着墙壁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小巷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戏谑味道的声音。
“哟，撒西不理。”
程理猛地转过头，只见伽古拉正懒洋洋地靠在一面斑驳的砖墙上，手里还拿着他那把蛇心剑，不过只是随意地拎着。
伽古拉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嘴角勾着那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关心的笑意，红黑色的外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伽古拉师傅！”程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疲惫感都仿佛驱散了不少。
他没想到伽古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行了，不要用那种看到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看我。”伽古拉摆了摆手，走上前，随手将一个还温热的便利袋扔进程理怀里。
程理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一瓶运动饮料。
“先填填肚子吧。”
程理感激地看了伽古拉一眼，也顾不上客气，拿出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让他冰冷的四肢都回暖了一些。
“情况我听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大概说了说。”伽古拉看着程理狼吞虎咽，抱着胳膊说道。
“躲在暗处放怪兽消耗你？哼，倒是挺符合某些阴沟里老鼠的风格。”
程理一边吃一边用力点头，含糊地说：“完全没有……找不到规律，我也追踪不到来源。”
“梅老师帮我请了假，但我感觉……再这样下去……”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硬扛？”伽古拉打断他，嗤笑一声，“真是笨蛋……不过也不算完全没长进。”
他收起那副调侃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接下来几天，晚上我来守着。”
“白天归你。”
程理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伽古拉。
他没想到伽古拉会主动提出帮忙轮班。
这位亦正亦邪的“师傅”虽然教过他剑术，也偶尔会出现在他需要的时候，但如此明确地介入并分担如此消耗精力的守卫工作，还是第一次。
“怎么？不信任我？”伽古拉挑眉。
“不是！太感谢了师傅！”程理连忙把食物咽下去，用力摇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感激的笑容。
有伽古拉帮忙，压力瞬间就减轻了一半！
“少来这套。”伽古拉转过身，挥了挥手，“赶紧吃完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白天还有得忙。”
“晚上就交给我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家伙在玩这种不上台面的把戏。”
有了伽古拉的加入，程理总算得到了一些宝贵的喘息时间。
夜晚由伽古拉利用他丰富的经验和各种手段进行戒备和应对可能的袭击，白天则由程理接手。
两人保持简单联络，交换信息。
然而，即便是轮班，这种连续不断，时刻保持高度警戒，随时可能投入高强度战斗的状态，依旧让两人都身心俱疲。
伽古拉虽然经验丰富，但长时间的精细侦查和追踪敌人，以及应对突发状况同样消耗巨大。
程理更是如此，白天的战斗一场接一场，虽然有了晚上的休息，但睡眠质量并不高。
精神上的弦始终紧绷着，脸上的疲惫感肉眼可见地加深。
而在调查幕后黑手这件事情上，进展更是缓慢得令人沮丧。
无论是程理和伽古拉在战斗间隙试图寻找线索。
还是乌鹭亨子在水门和玖辛奈保护下尝试利用她的追踪经验进行反向推理，甚至程理还拜托了朝帮忙留意异常的时空波动，结果都收效甚微。
那个释放怪兽的家伙行动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出现的地点随机，停留时间极短，释放怪兽后立刻远遁，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能量残留或生物痕迹，简直像个幽灵。
这家伙就像是使用假钞的人一样，绝不会反复出现在一个地方，更不会让人知道自身的具体活动范围。
想追踪对方，在目前缺乏有效锁定手段的情况下，近乎无稽之谈。
……当然，这座城市里，并不仅仅是程理和伽古拉在为了平息混乱，找出真凶而努力。
还有一些人，也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行动着。
在城南大学一栋有些年头的教学楼里，某间傍晚已经空无一人的阶梯教室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讲台和课桌上投下的光斑。
一个虎背熊腰、头发灰白但身材依旧魁梧健硕的中老年男人，正站在讲台前。
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即将退休的大学老教师。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讲台上放着的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机。
这男人正是乔瑟夫·乔斯达。
他不仅仅是城南大学的老师，更是传奇波纹战士兼替身使者。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了右掌，手掌上出现数条扭曲半透明的紫色藤蔓虚影。
“隐者之紫（HermitPurple）！”
接着，他那缠绕着紫色藤蔓虚影的右掌化作手刀，对准讲台上的拍立得相机，劈砸了下去！
一声脆响，那台可怜的拍立得相机外壳应声裂开，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和镜头也瞬间扭曲变形，宣告报废。
但与此同时，相机下方的出片口，一张崭新的相纸，被“吐”了出来。
乔瑟夫·乔斯达动作熟练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张吐出的相纸，将它拿到眼前。
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相纸上逐渐清晰起来的影像。
很快，他粗重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在额头上挤出深深的沟壑，脸上露出了混合着一丝恼火的表情。
“这个家伙……”
只见那张拍立得照片上，清晰地呈现出了一个女人的侧身影像。
她站在某个看起来像是天台或者空旷高地的地方，背景是模糊的城市远景和天空。
女人有着一头显眼的黑色微卷长发，身材高挑，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正是那个不断释放怪兽的卷发女人！
而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
照片上的女人，她的脸微微侧着，像是穿透了相纸望向了正在窥视她的乔瑟夫·乔斯达本人！
“你在看着我吧！”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试图寻找她，并且对此毫不在意。
“又被发现了吗？这该死的家伙，有时候敏锐得过头了！”
“追踪了这么多天，只能拍出来这些没什么用处的照片！”
乔瑟夫低声骂了一句。
他迅速从工装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那张拍立得照片“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点开通讯软件，在一个名为“本地热心市民互助群”的群里，找到了两个备注名分别为“假面骑士decade”和“卡兹”的联系人。
他将刚刚拍下的手机照片，分别给这两个人发了过去：“JoJohere！找到那女人的最新影像了！位置背景能分析吗？速回！”
发送完毕后，乔瑟夫将那张诡异的拍立得照片随手丢在了讲台上已经堆积起来的一小摞照片的上面。
那些照片显然都是他这几天利用隐者之紫的能力，在不同时间，试图从不同角度“抽取”到的关于那个卷发女人的影像。
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但无一例外，照片上的女人都带着那种仿佛能穿透相纸，令人极度不舒服的凝视。
“可恶！”乔瑟夫一拳砸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家伙！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另一边，在城市不同的角落里，假面骑士帝骑的变身者王小明。
以及身为究极生命体，被地球意志收编作为代行者的卡兹，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乔瑟夫·乔斯达发来的信息和那张照片。
王小明正靠在他那辆重型机车上，机车停在一座跨江大桥的桥头，他本人则望着江对岸的夜景。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张照片和乔瑟夫的声音让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他放大地图照片上的背景细节——
模糊的天台围栏样式，远处某栋标志性建筑的独特屋顶轮廓。
“终于找到你了。”王小明低声自语。
他将手机锁屏塞回口袋，跨坐上了他那辆品红机车，戴好头盔，猛地扭动油门。
车头灯划破夜色，如同一道品红色的闪电，朝着他根据照片背景分析出来的城市东北方向某个废弃工厂区域疾驰而去。
而作为究极生命体的卡兹，他的行动方式则更加直接，也更加超越常理。
他此刻并未维持完全的人类形态，而是在城市上空数百米处，身躯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飞燕！
这些飞燕如同一个整体般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庞大鸟群。
每一只飞燕的眼睛都共享着卡兹的视野，以惊人的效率扫描着下方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收到乔瑟夫信息的瞬间，整个鸟群微微一顿，随即所有飞燕如同接收到统一指令。
它们齐刷刷地转向，朝着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卡兹的速度显然要比依靠机车在道路上行驶的王小明快上许多。
几乎是信息发出后不到三分钟，那片由飞燕构成的“云团”便已经抵达了乔瑟夫照片推测出来的位于城市边缘一处早已停工多年的工厂旧址上空。
下方，一片荒废的厂区空地上，那个黑色卷发的女人果然站在那里。
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客人”毫无意外，也没有抬头去看天上那明显不正常，盘旋不去的鸟群。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天空中卡兹所化的飞燕群中心。
仿佛能穿透那些飞舞的鸟雀，直接锁定卡兹意识所在的核心。
“被发现了？”化作飞燕群的卡兹稍稍有些惊讶。
他对自己拟态和隐匿的能力极为自信，这种分散成大量小型生物进行侦查的方式更是难以被常规手段察觉。
但下方那个女人平淡的注视，却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她知道他来了，而且知道他是什么。
不过，这份讶异也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天空中盘旋的飞燕群如同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齐刷刷地向下俯冲！
在接近地面的过程中，无数飞燕的身影开始融合，如同百川归海。
一个高大健美的男性身影迅速勾勒成形，落在了距离卷发女人大约十米远的地面上。
紫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瑕，肌肤在昏暗的天光下仿佛泛着玉石般的微光，正是地球意志的代行者，究极生命体卡兹。
他赤着双脚踩在荒草和碎石地上，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这个搅得城市不得安宁的女人。
荒废的厂区里一片死寂，只有晚风吹过生锈铁架和枯草发出的呜咽声响。
卡兹与卷发女人隔着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最终卡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究竟要做什么？”
PS：我觉得就算是阿光这种神头鬼脸科学家都追不到博伽茹还是很扯的
但博伽茹的逃跑和躲藏能力确实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