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到底有多强?

反正至今为止,白彦依旧看不到他的任何数据。

但正如他所说,他能以一个血统极低的基础,与其他人竞争王选并被其他人所忌惮,只能是源于他本身的实力不俗。

只不过白彦和慕青有些过于抢风头了,以至于至今为止根本轮不到他自己登台而已。

不再多言,三人开始认真地看着台上的比武。

但慢慢地,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他们眼前,芬里尔,那名武技超凡、出手狠辣的月狼少族长,竟然输了。

而这场对决,也是他们见过最难看、最没有底线、最无荣誉可言的演武。

那两名兹鲁加的战兵登台时,白彦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眼里全是恐惧,身体在发抖,却又死死压着,像两具被操控的木偶。

开打的瞬间,直接扑向对手,招招都是死手,几乎放弃了防御,简直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芬里尔那边的战兵猝不及防,被当场撕开喉咙,鲜血喷了一地。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这哪是演武啊,这是拼命啊!兹鲁加何德何能,值得战兵这么拼啊!

白彦攥紧了拳头。

如果只是战斗激烈,她不会有什么意见。副本里生死自负,以命相搏也是各凭本事。

但那两个玩家眼里的恐惧,分明就是明明不想打却不得不打的绝望——不是对手死,就是他们死。

她太熟悉了,那是被威胁的表情。

“兹鲁加对他们做了什么?”白彦压低声音问。

慕青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依靠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兹鲁加一方的战兵,硬是打出了一换二的战绩。芬里尔手下的两个战兵都惨死台上!

接着,芬里尔亲自登台了。

月狼少族长脸色铁青,弯刀出鞘,寒光凛冽。

他是真的怒了。

自己的战兵被杀,对手还是用这种下作手段——这是对他,对整个演武的侮辱。

但兹鲁加剩下的那名战兵,依然没有认输。

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却硬是扑向了芬里尔。

没有任何技巧,简直就是送死。

芬里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弯刀毫不迟疑地挥了出去——就算对方是被迫的,但自己一方的两名战兵已经死了,后面定然会陷入大大的劣势。

既然如此,那对方的战兵,也不能活着!

刀光闪过,就在即将腰斩那名玩家的瞬间——

轰!

那名玩家炸了。

就是字面意思,整个人炸开了!

血肉横飞。

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芬里尔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台边,咳出几口血。

前几排的观众尖叫着后退,但已经晚了。

血雾铺天盖地,糊了一脸。

白彦的瞳孔骤缩。

自爆?不对,分明是被引爆!

莱昂动作极快,取出三条手帕,一条递给慕青,一条递给白彦,自己也在脸上系了一块。

“捂住口鼻,别吸进去。”

他的声音很沉。

白彦接过手帕捂住脸,心脏砰砰直跳。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她眼前炸成了碎肉。

她见过死人,杀过怪物,但这种死法——

太恶心了。

不是过于血腥,而是指那种被当成工具、被随意牺牲的恶心。

这是一个和她没什么不同的玩家,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或许他来到这个副本,只是为了得到点好东西,或者找找稀有材料。但却因为兹鲁加的一己私欲,就这么死在了所有人眼前。

慕青一言不发地接过手帕,动作很轻,但握着长刀的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绽露。

白彦侧头看了她一眼。

糟了。慕青姐这个状态,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丑陋,这是对于演武的玷污!”这一刻,不管是观众还是选手,看向兹鲁加的表情都分外不善。

这可是神圣的王选之战啊!对方能干出这种事,能随便牺牲自己的下属,若是赢得了王选,那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牺牲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他眼里的牺牲品!

台上,芬里尔踉跄着站起来,嘴角还在渗血,但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好像不太对。白彦眯起眼。

不只是爆炸的伤,芬里尔的状态在急速下滑。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渗出的血变成了黑色。

毒!那爆炸出的血雾里,带着剧毒!难怪莱昂让他们用手帕捂住口鼻,刚开始还以为是洁癖呢……

兹鲁加大笑着登台,两颗脑袋一起咧嘴,笑得格外狰狞。

“咕哈哈哈哈哈,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

“千百次战斗,只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赢!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地赢!只要能赢,什么都是值得的!”

“温室里长大的小白花们,你们又凭什么跟我这种尸体里爬出来的人争呢!咕哈哈哈哈哈!”

双眼冒火的芬里尔很快跟他战在一处。

但毒素已经侵入血液,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这位月狼族的少族长就被一剑劈在胸前,差点撕掉半个肩膀,跌出了擂台。

全场哗然,前排甚至也开始有观众捂着胸口倒下。方才的爆炸,波及范围可不小。

一个,两个,十几个。医生们疯了一样跑来跑去,根本忙不过来。

这兹鲁加,不止随意地牺牲了自己的战兵,连波及观众也没有在意!眼看着一个个被抬出场外的观众,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嘘声如潮水般涌起,甚至有不少人自发地在大喊,让他滚下去。主持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咬着牙宣布:“胜者,兹鲁加组。警告一次,再波及无辜,取消资格!”

兹鲁加根本不在乎。

他站在台上,将刀插在地面,遥遥看向莱昂这边。

“oi!那两个女人!”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我现在没有战兵了。下场结束,你们来做我的战兵吧!正好,我喜欢冷冰冰的这一款!”

另一颗头也跟着邪笑:“正好,我也喜欢那个小一点的。”

“咕哈哈哈哈哈——”

两颗头齐声大笑。

“只要把我们伺候开心了,兹鲁加不介意赐你们一个孩子!能得到兹鲁加的血统,很荣幸吧!”

白彦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像温度在急剧降低。

自己旁边站着的慕青,散发出的寒意好像一座冰山!

她偷偷瞥了一眼。

慕青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如果不是额角有青筋在一跳一跳的,就像没听到一般。

丸辣,好像有人要倒大霉辣!

“慕青,不要被挑动了情绪。”莱昂皱着眉,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一会儿,我直接去干掉兹鲁加就是。他不是我的对手。”

慕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嘴角扯起。

“不,殿下,我上场。”

“后面的试炼,这该死的双头蜥蜴再也没机会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