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急匆匆跑出来,“回各位爷和候夫人,咱们少夫人一听说妹妹来了,顿时有了力气,那位太医用药如神,喝了一碗汤药,加上太医正胎,暂时没了生命危险。”

玲珑拧了自己手臂一下,好疼,她长出口气笑了。

承璋低声和稳婆说了几句话,那婆子进了内宅,不多时又出来,让玲珑跟着她到后宅去。

进了一间空房,婆子塞给玲珑一只布包,“方才皇子爷吩咐,叫拿双你姐姐的鞋子给你换上。”

玲珑打开布包,是双夹棉的厚底鞋,她换上,双脚瞬间被暖暖地包裹起来。

待她穿好鞋子,婆子带着玲珑进了堂姐的房间,惨叫声让玲珑脸色发白。

婆子安慰她道,“这是正常生产,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王家请了四个稳婆在屋里伺候,都是有经验的嬷嬷。

玲珑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惨呼,急得满脸汗,在房里走来走去,那王勉反不在场,可恨他老婆一人独闯鬼门关,他选择陪着得罪不起的贵人说话。

哪怕人家看不上他。

玲珑胡思乱想着,伸长脖子向里看,被婆子赶了出来。

直到听到婴儿啼哭之声,玲珑只觉一股子酸楚从腹内冲出,又激动又为堂姐委屈,眼泪顿时迸了出来。

也顾不得血腥气,冲入房中,扑到姐姐床边,轻声唤道,“姐姐——我来了。”

堂姐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玲珑一眼,脸上浮现个稀薄的笑,“多谢妹妹,天儿冷,你穿得这样单薄。”

玲珑眼泪簌簌向下掉,握住堂姐的手,“姐姐怎么说这么外气的话?我们可是亲姐妹。”

“姐姐放心,我定不与你那薄情夫君干休。”

婆子端来参汤道,“多亏夫人小妹送来的灵芝,少夫人是福大命大之人,又产下小公子,福气可在后头呢。”

玲珑叫婆子喂姐姐喝汤,她自转回二院正厅,走在路上打了个寒战,的确穿少了。

四皇子也没闲着,在正堂上拐着弯骂王勉,又骂王大人教子无方。

一点家事,捅到贵妃跟前去,王家的确没脸。

玲珑出来,板着脸对王勉道,“姐夫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不知是怎么处理朝堂之事的呢?”

王勉才被长平侯收拾过一通,眼前女子虽是妻妹,也是长平侯少夫人,顿时不敢答话。

两人出了王家,承璋不给玲珑谢他的机会,说道,“你直接回去吧,我看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咱们分头走。此事于你是大事,于我不过举手之劳,说谢不免见外。”

“下次出来,记得穿厚点。”他笑嘻嘻冲玲珑摆手道别。

一来二去已过中午。

玲珑带着半夏仍旧自小门进了府,偷偷摸摸绕着小路回凝翠院。

院里一个下人也没有。玲珑顿觉不妙。

还在发愣,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

玲珑珑见灵犀跑得直喘粗气,左顾右盼地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疾步冲她而来。

“好我的少夫人,可算回来了!”灵犀压着嗓子,一把攥住玲珑的衣袖,“一家子都在六和堂等夫人呢!锦春她们都跪在堂中间,只说少夫人去为堂姐请大夫、求药去了,别的什么也没敢说。”

“多谢灵犀姐姐。”

“还有,”灵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是瑶光苑那位告到太夫人跟前的。”

玲珑前后思索一番,除了出门没告知侯爷与太夫人,她并没有什么出格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衣襟,与半夏一道去了六和堂。

云姬、承远、太夫人房里的丫头们都聚在六和堂内。

独中间空出一块,跪着沈家跟着玲珑来的娘家人。

连夏妈妈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