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身边的朋友都说以他的条件,能娶到更好的。
明明被耽误的是自己,郑建军却总是帮着陈玉兰说话,可见这些年,陈玉兰在爸妈身上没少费心。
明明是跟他过日子,却总是把心思放在他爸妈身上,她要是早对自己这么上心,两个人可能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郑思远表面哼哼哈哈地答应着,心里却对郑建军的话嗤之以鼻。
他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七点半,方柔应该已经到楼下了,他按着酸疼的腰,勉强直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楼下接一下方柔,爸妈你们把沙发收拾一下,乱糟糟的让人家看见不好。”
李秀英拿起茶几上的袜子,转手就塞进了沙发缝里:“事怎么这么多,这要是在家里,还不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和李秀英沟通,让郑思远身心俱疲,他本身也不是多爱干净的人,但起码也知道,家里来了不熟的客人,多多少少也该收拾一下。
或许是这些年受陈玉兰的影响,他越来越看不惯李秀英好吃懒做、不尊重人的样子。
如果是陈玉兰在的话,这些房子不说一尘不染,起码也是干净整洁。
算了。
等过一阵子分红下来了,大不了给他俩请个保姆照顾生活,毕竟是自己爸妈,再不好,对他也有生养之恩。
他没再说话,转头下了楼。
刚出小区门,就碰见方柔从一个男人的副驾驶下来。
郑思远心头一跳,也顾不得腰疼,连忙迎上去。
“小柔,那个人是谁?”
方柔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撩了撩头发:“你说他啊?他是我公司的司机,每天送我上下班跑客户的。”
“哦,是这样啊,还挺年轻的。”
郑思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眼神却还是越过方柔,朝着车里的那个男人反复打量。
方柔眼中流露出一抹极其明显的不耐烦,但还是强忍着伸手在郑思远的眼前晃了晃。
“我人就在你面前,你往哪儿看呢!”
“好啦,别胡思乱想,人家小赵孩子都6岁了!”
方柔给车里的男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对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头和郑思远对视一瞬,还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郑思远瞬间就有了危机感。
方柔还是太单纯,男人最了解男人,对方有孩子就不会对她有意思了?
她还是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她这样的女人,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和有没有孩子根本没有关系!
他第一次主动拉上了方柔的手,虽然察觉到对方有明显抗拒的意味,却还是固执地没有松手。
“柔儿,你听哥的,回去就把那个司机给开了,你是个好女孩,那个男人胳膊上纹着那么大一片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再不要和他接触了,明白吗?”
方柔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郑思远的手中拽出。
“郑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想要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过分的举动!”
郑思远尴尬地缩回手。
“我这也是担心你……”
方柔扯了扯嘴角,把手中的购物袋递给郑思远:“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更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那种纯粹的爱情,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共鸣,我不想被肉体上的刺激影响我精神上的判断,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拥有世界上最绝无仅有的爱情!”
从前郑思远听到这些话,心绪还会为之一振,他做梦都想要精神上的共鸣和纯粹的爱情,这样稀缺的美好,他年轻时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如此珍惜。
可他已经和陈玉兰离婚了,他年纪又不小了,和方柔柏拉图式的爱情维持了十多年,也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
可他又不想让方柔讨厌他,便只能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尊重你的。”
方柔的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明媚的笑:“我就知道,郑哥是最懂我的,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伯父伯母吧!”
二人刚走到六楼,方柔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开心的像个小姑娘,眉眼弯弯的对郑思远道:“好香的味道呀,是伯父和伯母在做菜吗?他们的手艺一定很好!”
“早知道他们这么重视我,还亲自下厨给我做菜,我应该多带点礼物来的!”
郑思远轻咳一声。
“算……是吧。”
“那个我先开门,咱们进去说!”
方柔乖巧地跟在郑思远身后,进门之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位老人,甜甜地叫了声伯父伯母,又从郑思远手中接过礼物,礼貌地递上前去。
“听郑哥说伯父喜欢烟酒,伯母喜好金玉,我特意挑了点,希望伯父伯母喜欢!”
李秀英闻言,脸上乐开了花,连忙接过方柔手中的礼物,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郑思远见状,轻咳了一声。
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多让人家看笑话,显得他们很爱财很势利一样。
李秀英接到儿子的眼神,连忙收敛了不少,坐下之后,连忙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方柔道:“来,闺女,坐这儿!”
李秀英昨晚刚在沙发上刮过脚皮,刚才这么一拍,不少碎屑飞舞起来,方柔看得直皱眉,连忙眼神求助郑思远。
谁料郑思远却跟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坐下了。
郑思源想着,有些话坐得近了才好说,坐得远了,就多了疏离感。
方柔见此情形,只得硬着头皮在李秀英身边坐了下来,但他又不敢全坐,只是轻轻地搭在沙发相对干净的一角。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了之后会是很活络的氛围,却不想郑建军对那些烟酒看都没看一眼,李秀英却只顾着摆弄着她带来的金玉饰品,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为了缓解尴尬,她便对郑思远道:“玉兰姐呢?你不是说今晚玉兰姐也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