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错误?
郑思远心中一惊,连忙跺了跺脚,弄亮了声控灯。
借着声控灯惨白的光,他上上下下将房门打量好几遍。
是这里没错啊。
熟悉的福字和对联,就连上面的划痕和破损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
这个密码锁好像变新了。
但又不是很确定。
思索了一会儿,他再次凑上前去,重新输入了几遍密码,依旧提示密码错误。
连续多次输入不对,郑思远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门锁的密码被改了。
是陈玉兰改的?
她会弄这个?
郑思远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太高估陈玉兰了,以她那个脑子,这辈子都想不出改密码这种事。
大概率是门锁坏了,所以才识别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陈玉兰打去电话,想让她过来给自己开门。
铃声响了三秒就被挂断。
郑思远眉头蹙起,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往他很少联系陈玉兰,陈玉兰却不止一次跟他提过,想让他去工厂门口接她下班。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在大中午的给他打电话,说周围同事中午休息的时候都会和家人聊上两句。
她吃了饭无聊,没人跟她说话,就只能给他打电话。
长久以往,陈玉兰期待着他的电话,铃声最多响三秒就接了。
可这次……
不知怎么的,却被按了。
片刻,他眉心稍展。
应该是陈玉兰不小心按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打一次就是了。
“嘟——嘟——”
他把手机凑到耳边。
这一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他舒展的眉头再次蹙起。
一天之内接连被人挂断电话,让他现在的心情极其不快。
方柔挂他电话也就算了。
毕竟人家是大公司的大领导,平时忙着赚钱,天天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偶尔忙,不接他电话,完全可以理解。
但陈玉兰凭什么?
她现在又不用工作,去超市应聘清洁工人家都嫌她老不愿意用她。
天天吵着说自己更年期睡不着觉,结果连手机都玩不明白,现在连电话还不会接了!
就她这样的,离了婚还又想要房子又想要地,就算真把房子给她,她自己都住不明白。
离了他,就陈玉兰,那点见识还能干什么?
想到这里,郑思远心情便不那么烦躁了。
他再次拨通了陈玉兰的电话。
这次,连第一声通话音都还没响就被摁断了。
郑思远:???
一次两次是意外,第三次……
难道是手机出了问题?
郑思远握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这手机他一直拿在手里,既没摔也没进水。
今晚他给柔儿打电话打不通,给陈玉兰打电话也打不通,要是手机没坏,这也说不过去啊。
可他给儿子女儿打电话怎么都能打得通?
他脸色一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咚咚咚猛敲起了房门。
陈玉兰绝对是故意的!
她分明知道自己在门外站着,所以才故意不给他开门,故意不接电话!
“陈玉兰!开门!”
“陈玉兰,你听见没有,快过来给我开门!”
“陈玉兰!”
敲门声震天响,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他敲得亮起。
屋内,
陈玉兰这时候就在沙发上坐着嗑瓜子。
她听见郑思远给他打电话了,也知道郑思远此时此刻就在门外。
但现在,还不是开门的时候。
前世,因她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郑思远隔三岔五就跑到小区里嚷嚷,说他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多不被人理解。
在外边拼命造谣说她是个泼妇、败家子、不检点、不孝顺公婆、不照顾孩子。
把她在外工作赚钱硬生生说成了不顾家,把她晚上加班加点工作挣加班费,说成了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厮混。
在那之前,邻里都看得出她的辛苦,可被郑思远这么一闹,谣言就产生了。
从那之后,邻居四舍看她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甚至开始有意疏远她,当着她的面三五成群地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
到最后,她成了整个小区茶余饭后的谈资,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郑思远却在这件事之后美美隐身了。
众人谈起他时,都还在说他可怜,说他这么多年的大好青春全都白费了,说他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浪费了一辈子的光阴。
呵……
一想起这个,陈玉兰就恨得牙痒痒。
只凭一张嘴,就能将她这么多年的辛勤付出说成自私自利。
与其让郑思远空口白牙在外面污蔑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做的那些破烂事坐实!
门外,
几乎整栋楼的人都被郑思远的敲门声和叫喊声给吵醒了。
不少人索性连觉也不睡了,披上衣服就冲出来,想看看到底是谁找死,大半夜不睡觉,使劲地敲门!
一群人面色不善,分别从楼下楼上涌过来,指着郑思远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弄出这么大动静,要死啊你!”
“就是,孩子明天还要上学,我们明天还要上班,老人生病成宿成宿睡不着觉,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体谅一下我们不行吗?”
“死老头子,你再敲再喊,我现在就报警,送你进局子里蹲几天你就老实了!”
眼见着众人要拿电话报警,郑思远慌忙解释道:“大家别报警,先听我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他带着哭腔,满脸焦急:“今天我跟我老婆说,要出去跟几个老哥们吃个饭,吃饭的时候,她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给我打电话,问我几点到家。”
“我跟她说差不多凌晨一两点,结果没想到朋友有事儿,场提前散了,我这不十点就赶回来了。”
“结果门锁坏了,我输密码,按指纹都打不开,一开始我以为我老婆不在家,可我又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就开始给我老婆打电话,可她怎么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然后我就趴在门口听。”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里面好像……”
“还有别的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