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门合拢的那一刻，千美云云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被褥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顺着绝美的脸蛋儿不断滑落，打湿了一片衣襟。
没有人听她的。
这个房间里，这个园子里，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
她望着那缕白烟在昏黄灯光下缓缓扩散开来，温暖而甜腻的气息开始充盈整个房间。
千美云云子忽然好想藤原健太郎。
她知道那香里掺了什么。
她拼命屏住呼吸，直到肺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香气，像一条温热的蛇，缓缓钻入她的肺腑，一点点的发挥作用。
四肢开始发软。
意识依旧异常清醒。
她躺在被褥上，望着天花板，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夜深人静之后，纸门被轻轻拉开了。明仁亲王穿着一身深色的浴衣，头发还带着一丝潮气，像是刚刚沐浴过。
明仁亲王走进来，反手合上纸门，落下门闩，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这是他的房间一般。
明仁亲王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千美云云的身边，在月光下低头看了千美云云子片刻，伸出了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千美云云子感觉到身上一凉，被子被掀开到腰部以下。
她是穿着睡衣的，可惜布料轻薄，根本无法遮掩什么。
千美云云子想要伸手去拉被子，手也抬不起来，只能任由明仁亲王打量着。
明仁亲王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儿，甚至仔细地看了看，那枚银环和小珍珠的位置，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周围的皮肤。
千美云云子也跟着浑身一颤，努力咬住嘴巴，闭紧牙齿，没有说话，没有理他。
明仁亲王的指尖儿，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探入了进去。
当明仁亲王收回手时，月光下，他的指尖儿，都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光儿。
明仁亲王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儿上，那一层湿润润的反光，歪着抬起头，看着千美云云子，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仁亲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更带着戏谑语气。
以及对千美云云子身体反应的满足。
明仁亲王：“想我了是不是？”
千美云云子的脸也通红。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绵无力。
千美云云子：“不是。”
明仁亲王看着她那副明明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明仁亲王将那只沾着水光的手，举到千美云云子面前，让她看清楚，然后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明仁亲王：“你说不是，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么多水？嗯～？雲子？”
千美云云子闭上眼睛，声音里全是颤抖和窘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实话。
千美云云子：“是……珍珠磨的。”
明仁亲王一时愕然。
然后他笑了。
明仁亲王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千美云云子那张又羞又恼、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神儿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热恋的宠溺与欢喜。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笑意。
明仁亲王：“珍珠磨的？嗯？”
千美云云子闭着眼睛，不想看他，不想理他，只想找个被窝儿钻进去，结果被窝儿还被人掀了。
但是，千美云云子的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饺子。
连脖子都开始泛红，一切的一切，都出卖了她内心里，所有的窘迫和慌乱。
明仁亲王看着千美云云子这副样子，没有再继续逗她。
明仁亲王低下头，在千美云云子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是六义园的夜色本身。
明仁亲王：“真可爱。”
许久安静过后。
明仁亲王：“听说你今天，又哭了。”
千美云云子别开目光，咬紧嘴唇，不说话。
明仁亲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然后伸出手，他的动作比昨夜温柔了许多，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儿。
“好了。”
他的声音温柔。
“好了，不哭了。”
这一夜，明仁亲王没有再做更多的事。
他只是抱着她，躺着，像是拥抱着一件刚刚获得的珍玩珠宝。
月光透过纸门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蛐蛐声音。
千美云云子躺在明仁亲王的怀里，身体依然因为熏香的作用，而软绵无力。
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那个小银环和珍珠，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但依然无法完全忽略那种异样的，被占据的感觉。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之后，千美云云子开口了。
声音很小很小，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越说越没有底气。
千美云云子：“殿下……能不能……不要再用熏香了？”
明仁亲王没有说话，千美云云子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千美云云子没有停下来，继续说了下去，像是鼓起了一生的勇气。
千美云云子：“我不想每次都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面对您。我不想每次都被药物控制着，连抬手推开您的力气，都没有。”
千美云云子：“如果您真的……”
明仁亲王：“嗯？”
千美云云子：“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喜欢我。”
明仁亲王：“喜欢你，怎么了？”
千美云云子：“那能不能，至少在我不被药物控制的时候，对我说那些话？”
千美云云子说完了之后，明仁亲王没有回话，千美云云子也没有继续提其他要求。
房间里，就这样，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千美云云子她不知道明仁亲王会怎么回答，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她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千美云云子只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然后等着明仁亲王给自己，一个未知的结果。
明仁亲王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开口了。
明仁亲王：“好。明天我让人把你的熏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