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美云云子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但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人从背后,死死的压在床上。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仅存的那一点力气,挤出了一句。
“我……我可是皇太子明仁亲王的预选之人……你岂敢……不怕死吗……”
她的声音软软绵绵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气息已经弱得,像是要断掉一样,说了几句话,千美云云子就已经没有力气了。
连千美云云子自己,都觉得那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撒娇。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全部直直的掉入了枕头里,都不用路过脸颊,全部洇开了,枕头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泪痕。
她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阵绝望,难道自己的人生,就要在这里毁于一旦了吗?
“救命……你走……走开……救命……”
然而就在这时,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从她身上移开了。
千美云云子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但她依然动不了,不是因为不敢动,也不是因为不想动,根本原因是动不了。
没有一点儿力气,傍晚回来的那个,房间里熏的香,绝对有问题。
此刻,后知后觉。
现在,为时已晚。
千美云云子连想扭头,看看贼人的力气都没有,足以证明那个香薰里面下的药量有多足。
她的身体,只能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黑暗中,千美云云子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雲子……抱歉,对不起。”
千美云云子根本来不及分辨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千美云云子只能被迫趴在床上,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扎,但四肢依然软得像一团棉花,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咬紧牙关。
由于听到了他的道歉,所以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有一点。
敬畏之心。
千美云云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可是皇太子明仁亲王的预选之人……你岂敢……不怕死吗……”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这一次,在听到,千美云云子说的这句话之后,动作顿了一下。
他只是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地俯下身来,凑到千美云云子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让口中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还有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的听不出本来的音色,像是被夜色浸润过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你,就那么想做皇太子妃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依然软绵无力,却带着一股生气后的咬牙切齿。
“当然愿意了!你放肆!你压死本千金了!滚下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救命”两个字。
“来人,救……命……”
但那声音,别说传出去了。
就是传到她自己耳朵里,细小得像是一只蚊子在哼哼,连她自己都知道,隔壁房间的栗丽子绝对不可能听到。
那些侍女们更不可能听到。
她心里涌起一阵绝望,眼泪流得更凶了。
然而就在这时,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托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小心翼翼地将她翻了过来。
可以帮千美云云子,转过了身子,不用再那样被迫趴着。
他的动作出奇地轻柔,与方才那种,强势的压制,判若两人,像是在翻转一个心爱的情投意合的姑娘。
千美云云子被翻了过来,仰面朝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
然后她看清了,那张俯视着她的脸。
月光透过洒进来,不是很亮,但是房间里开着台灯,那张脸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她认识,包括今天,就已经见过好几次的脸。
在晨光中,在书斋里,在茶室中,在饭桌上。
那些,都是温和的,清朗的,带着书卷气的。
那个,所谓的皇太子明仁亲王。
千美云云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卡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那副一脸无辜的表情。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循环反问!
是他?怎么会是他?
居然皇太子殿下?
为什么?
明仁亲王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凝固的脸,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低沉而沙哑,也带着一丝她在白天,从未听过的陌生的疲惫。
“你叫得再大声也没有用。”
这一次,这个声音,千美云云子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她认得这个人,也认得这个声音。
前两句话他用的,都不是这个声音,还可以这样吗?
千美云云子满脸不可置信,但是,明仁亲王根本不管,继续说着。
明仁亲王:“今天,六义园的每个房间都点了一种特制的熏香,掺了少量的安神药物,你的,是能让人四肢松软、声音微弱,但意识保持清醒。”
明仁亲王:“雲子,这是为了今晚特意准备的,你喜欢吗。”
明仁亲王:“他们的,是可以让人昏昏欲睡,毫无意识的熏香,你不是也去看了吗?栗丽子房间的熏香和你的是不一样的。”
千美云云子躺在床上,仰望着他,身体依然不听使唤。
她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这几天里,白天认识的那个人。
和现在这个人,严重分割成了两个人。
那个白天里温和儒雅、平易近人的皇太子殿下,和眼前这个,在深夜潜入她的房间,用熏香,让她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千美云云子:“为什么?”
明仁亲王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