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放着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本书,大多是军事理论和历史典籍。
窗边挂着一副深咖色的窗帘,此刻没有拉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角落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房间的布局与搭配,倒与藤原健太郎平日里凛若冰霜的脸十分契合。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属于藤原健太郎本人的清冷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他长抽的淡淡地烟草味,还有纸张与钢笔水墨的气味儿。
藤原健太郎将她轻轻地放在床铺上,动作温柔得如同是初谈恋爱的少年,千美云云子的长发散落在藤原健太郎的枕头上,衬得她的小脸蛋儿更加苍白与小巧了。
那件菖蒲色的和服的银线纹儿,在月光下泛起来温温柔柔的光泽。
腰间的太鼓结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微微松散了开来了,衣襟也有些凌乱,露出了千美云云子白皙的锁骨。
脖子上的那个小小的疤,在昏暗的月光下,更清晰了。
藤原健太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亮了她半边脸,她的睫毛翘翘的,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优美且柔和,小嘴儿被刚才的亲吻狠狠的蹂躏一番。
泛着微微的粉红色。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好似一幅工笔画卷,美得不真实。
比起当年,藤原健太郎在帝国大学通过弟弟,初相识的那个倔强瘦弱的小女孩儿来,这几年,她真的长开了,他也把她养的很好……
藤原健太郎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小脸儿圆嘟嘟的,不是那种婴儿肥,是那种养的很好,气血充足而健康的圆润。
藤原健太郎像是在用目光铭记她的模样,床上的千美云云子,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变幻成当年的程锦云……
那个最后脸颊消瘦,穿着旗袍,饿的小脸儿没有血色的惨白,和此刻被自己伤害后圆润的面颊依旧惨白……
藤原健太郎的内心有两个小纸人儿在打架,一个说勇敢一点吧,健太郎!
一个在说不要,藤原健太郎,不要相信女人,不要靠近云云子……
你忘了曾经的教训了吗?
她这是你的云云子,她还是程锦云,她还是那个支那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藤原健太郎太郎的内心………进行几番挣扎了…………
他迟疑的在千美云云子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拨开了她额前一缕落在脸上的发丝,将它别在了她的头顶,发现别不上去,然后又别在了耳朵后面。
(作者承认:藤原健太郎有强迫症。)
藤原健太郎的动作很轻很轻,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一样。
千美云云子依然没有动。
她躺在那里,就好像是个死尸一样,那你干什么也与我无关。
藤原健太郎看着千美云云子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子说不出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缓缓地俯下身,再次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虔诚的、近乎忏悔的意味。然后他的唇顺着她的眉心缓缓下滑,滑过她的鼻梁,落在她的鼻尖上,又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次,他的吻比刚才温柔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炽热的想要吃人的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歉意和珍惜的轻吻。
藤原轻轻地吮吸着千美云云子的小巧唇瓣,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像小时候偷偷吃金平糖一样,慢慢的在品尝眼前这一颗,被他藏起来漂亮好吃又珍贵的糖果儿。
千美云云子依然没有回应。她躺在那里,任由藤原健太郎亲吻着自己,像一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藤原健太郎吃够了糖。
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千美云云子那双依然被自己之前的话打击得近乎空洞的眼睛。
“云云子……你说句话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要这样不说话。你这样……我很害怕。”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他眼底那片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看到他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看到他脸颊上那三道被她打出来的红痕。
她看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在她身边,只为请求她说一句话。
千美云云子忽然觉得好心疼,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在心疼藤原健太郎。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小。
千美云云子:“藤原健太郎,你知道吗?我站在门外的时候,手里端着那壶茶,心里想的是。”
千美云云子:“我要告诉你,我愿意等你。不管选妃的结果如何,我都愿意等你。”
藤原健太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千美云云子继续说道:“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颜色的和服,梳了你最喜欢的发髻,戴了你送给我的簪子。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气息不稳了。
“然后我听到了你给清辉哥哥说!你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藤原健太郎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痛苦的,像是被千美云云子当面捅了一刀的表情。
但是也活该,总比他老在背后捅人别刀子的好吧!
藤原健太郎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什么,但千美云云子没有给他机会。
她看着他,声音淡淡的,仿佛又透着数不清地哀伤。
千美云云子:“你还说你是在稳住我。你说你会让我自然而然地放下你。你说等我进了宫、嫁了人,就会忘记你。”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悲哀,还有几抹儿遮不住的痛苦。
千美云云子:“藤原健太郎,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说了我喜欢你,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忘记你?”
藤原健太郎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贴在那道被她打出来的红痕上,整个人做着暧昧不宜的动作。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狼狈不堪的恳求。
藤原健太郎:“云云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替你做决定。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千美云云子:“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健太郎哥哥难道认为我堂堂橘氏千金,会对你一个老男人、臭军汉子死缠烂打吗?”
(写这一句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叫汉子,是因为有汉朝,日本人自称是不是自称鬼子啊?应该说他是什么臭军鬼子?肯定也不是,难道是臭军飞子?臭军鸟子?好像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