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故乡桃花开 > 第95章 答应请求
良久,藤原健太郎掐灭了烟,转过身。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云云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却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云云子。”

他开口,声音低沉。

“嗯?”

千美云云子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询问。

“记住,”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下达一个不容违抗的命令。

“你叫千美云云子。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哥哥。你只需要记住这些,明白吗?”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确认。

千美云云子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话语背后的深意,但她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她用力地点点头,重复道:“云云子,千美云云子。家。哥哥。”

听到她清晰的重复,藤原健太郎眼底最后一丝冰寒似乎融化了少许。他伸出手,第一次不是出于安抚或习惯,而是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很好。”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给她一个“身份”——一个只属于他藤原健太郎的、被他牢牢庇护和控制着的“千美云云子”的身份。

外界的规则、家族的反对,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母亲的拒绝,非但没有让他放弃,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他绝不会放手。这个女孩,无论她曾经是谁,现在以及未来,都只能是他的人。

他会为她构筑一个绝对安全,也绝对封闭的世界,一个只有他能进出的堡垒。

而第一步,就是彻底斩断她与过去的一切可能联系,让她从身到心,都完完全全地,只属于“现在”,只属于他。

他看着眼前千美云云子依赖而信任的眼神,心中那个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计划,逐渐变得清晰而冷酷起来。

两日后,藤原首相府

藤原健太郎再次站在母亲别院的障子门前。这一次,他褪去了军装的冷硬,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纹付羽织袴,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谨。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母亲藤原佳子夫人正端坐在室内。

与两日前随意的家居服不同,她今日穿着一件墨色绉绸访问着,上面用银线精细地刺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样,庄重而华贵。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传统的丸髻,插着一支素雅的珍珠发簪。这身打扮,彰显着她作为首相夫人兼橘氏贵女的身份,也无形中拉开了与儿子的距离,表明这并非一次寻常的母子谈话。

“母亲。”

藤原健太郎伏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佳子夫人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两日前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从未发生。

“今日又来,是为了同一件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是。”

藤原健太郎抬起头,目光坦诚(至少表面如此)地看着母亲。

“请母亲再听我一次。这次,是为了清辉。”

听到小儿子的名字,佳子夫人端坐的身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清辉,那个性情温和、热爱艺术、与政治格格不入的孩子,为了不影响父亲的政治生涯,不成为父亲的“污点”,主动提出远赴京都大学求学,名义上是深造,实则是某种程度的“流放”,至今已近两年。这是佳子夫人心中一道隐秘的伤痛。

“清辉?”

她语气依旧平稳,“这与清辉有何关系?”

“母亲,那个女孩,千美云云子……”

藤原健太郎语速放缓,字句清晰。

“她其实与儿子无关,但她是清辉在意的人。”

佳子夫人眉梢微挑,显然对这个信息感到意外。

藤原健太郎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弟弟的关怀与对家族责任的感慨:

“清辉心地纯善,为了父亲,为了我们藤原家在东京的稳固,他甘愿远离权力中心,去京都那个地方。他为我们这个家,做出了牺牲。”

他刻意强调了“牺牲”二字,观察着母亲的细微反应。

“他今年秋天就要学成归来了。可是,他在意的那个人,却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日本。

母亲,您想想,如果让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即将归来的清辉身边,那些一直盯着我们藤原家、等着抓我们把柄的人,会如何借题发挥?

当然咱们也可以不让她出现在清辉身边,不过以清辉的性格,难道母亲忍心再牺牲他的喜好一次嘛?

届时,若她存在,不仅清辉会陷入非议,他当初的‘牺牲’也可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成为攻击父亲的武器。”

他的用词是喜好,不是喜爱!

他顿了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素雅的信封和一枚被精心压制的、颜色依然鲜艳的红枫叶。他将信笺抽出,双手呈给母亲。

“这是清辉离开东京前,唯一一封……写给她的信。还有这枚枫叶,是他从京都寄来的,说是……代表了思念。”

藤原健太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我原本不想打扰母亲,只想暗中处理好一切,让清辉回来时,能有一个圆满。但现在……

我确实需要母亲的帮助,需要橘氏的力量,来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佳子夫人接过那薄薄的信笺。只一眼,她的指尖便微微颤抖起来。

那确实是清辉的字迹,清秀而带着些许忧郁的笔触,她绝不会认错。信的内容很短,措辞含蓄,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关切与隐约的情愫,却真实可辨。那枚红枫叶,更是带着京都特有的风雅与思念意味。

看着小儿子的亲笔信和信物,想到他独自在异乡的两年,想到他为了家族做出的隐忍,再想到大儿子此刻陈述的、关于那女孩可能带来的风险以及对清辉的潜在伤害……

佳子夫人坚固的心防,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她对清辉,始终怀着一份愧疚和更深切的疼爱。

她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目光复杂地看向跪坐在面前、姿态恭顺的大儿子。

“你之前为何不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事关清辉声誉,我不敢贸然声张。本想独自处理妥当……”

藤原健太郎低下头。

“是儿子考虑不周,让母亲忧心了。”

佳子夫人摩挲着那枚枫叶,又看了看信笺,最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健太郎,你对你弟弟……倒是有心。”

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审视。

“你确保,你所做的一切,当真是为了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