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皮囊,你还有备用的。”
吴勉似笑非笑的看了面前这个波斯老人一眼,随后继续说道:
“让我见识见识你夺舍的本事.......”
当年徐福留给吴勉的几幅地图里有过关于夺舍术法的记载,不过那是大方师长生不老之后编写的,夺舍对他来说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在吴勉看来,面前这个干瘦老头对夺舍的理解还在徐福之上。
他存了弄明白广圣这一脉夺舍的路数心思,没有阻拦干瘦老人夺舍续生。
看到吴勉非但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还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干瘦老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冲着大修士掬了个躬之后,回头叫过来刚刚给自己送药的波斯美女。
对着美女耳语了几句之后,女人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招呼了几个姐妹离开了卧室。
看着几个女人离开之后,干瘦老人默默的松了口气,随后他陪着笑脸对吴勉解释道:
“大修士放心,我夺舍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夺舍好人的因果太重,虽然我不用转世轮回,可是也受不了这因果的报应......
我夺舍的人大都是富家一方的豪强,这些人手上大多沾了人命。
有几个大奸大恶的,直接、间接因为他们而死的就有几百条人命。
这样的人被夺舍,我不会被因果纠缠.......”
干瘦老人说话的时候,马克.波罗走到了吴勉的身边,有些兴奋的凑在大修士耳边,低声说道:
“这就要施展神秘的东方术法了吗?
会不会起高台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吴勉有些无奈的看了这个尼斯商人一眼,说道: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是见过广圣施展术法吗?”
马克.波罗咽了口口水,说道:
“他在我面前可没有施展过什么高深的术法,都是一些小把戏。
不是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兔子,就是变出来一个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水果......
有一段时间,我都怀疑他是个骗子......
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被您的术法吓坏.......”
马克.波罗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刚才离开的几个女人推着一个底下有轮子的木头笼子回到了卧室里。
笼子里面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他的四肢都拴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锁链,大字型的禁锢在木头笼子里。
见到了干瘦老人之后,年轻人对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霍桑你这个老畜生!
用几个波斯娘们儿把老子引诱来你家,趁着老子不注意的时候下黑手......
知道老子是什么背景吗?
说出来吓死你!
老子是方士!
老子的师爷是大方师火山!
师祖是大方师广仁!
老祖可是天下第一的徐福大方师......
老子在你这里少一根头发,就要用你的命来填......”
听到是火山的徒孙,吴勉脸上露出来不屑的表情来。
干瘦老人韦世昌是知道吴勉、和广仁、火山师徒俩的恩怨,他指着木头笼子里的年轻人,对着大修士说道:
“这人叫做曹少炎,是泉州顺合商号的少东家,在老家因为抢夺民女杀了人命。
死的人也是当地的豪强,担心人家报复这才被家族打发到波斯来避难。
结果到了波斯也不老实,先是在花拉子模买卖女奴之时,和当地的领主抢夺女奴。
打伤了领主之后,逃到了这里......
结果到了这儿也不老实......
从街市泼皮嘴里打听到我有几个美妾,竟然连夜翻墙进来,想要绑走我的妻妾。
结果被我的护院阵法制住......”
“他不是说自己是火山的徒孙吗?”
吴勉打断了干瘦老人的话,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你夺舍了他的皮囊,不怕广仁和火山找你的麻烦吗?”
“您信他的鬼话?”
干瘦老人韦世昌笑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术法,身子骨也被酒色亏空的厉害。
要真是广仁大方师一脉,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成色......”
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波斯美女打开了笼子,拽着锁链将他拖了出来。
这个叫做曹少炎的年轻人还想要挣扎一下,却被几个女人用皮鞭猛抽了一顿。
打得曹少炎皮开肉绽,惨叫之后连连求饶。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年轻人,韦世昌笑着继续对着吴勉说道:
“我也不想惹来无妄之灾......
打探出来这个曹少炎家的商号与广仁、火山两位大方师买卖过几件天材地宝。
事后曹少炎便以广仁、火山的门人自居......
后来被火山的弟子警告过,让他不要在自称火山的弟子。
没想到这纨绔理解错了,改自称是火山的徒孙。
这个名号在大修士您眼里不值钱,可是对外面不知情的人来说,火山徒孙四个字几乎就是个免死金牌......
只要是修士圈子里的,除了好像您和归不归大修士少数几位之外,谁也不敢招惹火山的徒孙——咳咳咳......”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干瘦老人韦世昌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了几声之后引发了哮喘,他在几位波斯美妾的搀扶之下,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息着。
还是刚才送药的波斯女人取出来另外一份丹药,捏碎了蜡皮之后,将里面的药丸塞进了干瘦老人的嘴里。
丹药进了嘴之后,又有一位波斯美女倒了半杯东方的黄酒。
用热水冲了黄酒之后,服侍着他将这碗酒水喝了下去。
酒水将丹药送下去之后,韦世昌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喘息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干瘦老人还要和吴勉说几句,那位大修士皱着眉头说道:
“别假客气了,直接办正事吧.....
别最后你死在这个曹少炎前面......”
韦世昌干笑了一声,随后让几个波斯美女将曹少炎拖到了刚才就准备好的物品边。
干瘦老人盘腿坐在了淋了鸡血和黄裱纸灰的香炉旁边,随后点燃了长短不一的三个香。
取出来最长的一根香,插在香炉里。
随后他自己手里捏着最短的那只香,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随着几句咒语念出来,曹少炎的眼神开始便是迷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