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经理慌里慌张的想要帮盛聿恒脱衣服。
男人的眸子冷冽,声音冰冷道:“你解一下试试。”
餐厅经理的手顿在半空中,心中迷茫不已。
他都烫伤了,不该解开扣子看看吗?一会儿医生来了不也得解开吗?
餐厅经理求助似的看向陶允溪,意思是你劝劝他。
陶允溪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是能劝的事情吗?
大庭广众之下让盛聿恒脱衣服,餐厅经理的脑子进水了吗?
别说是盛聿恒了,一般的男人也会不愿意吧?
正在这时,又有几个人推开餐厅的门,其中一人手里提着药箱。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到盛聿恒身边,说道:“盛总,我来帮你看看。”
盛聿恒脸色阴沉,冰冷着一双眸子说:“不用。”
医生愣怔了一下,片刻后好像意识到在这里脱衣服不合适,又说道:“盛总,咱们去医务室吧。”
盛聿恒看都没看他一眼,指着他手中的药箱说:“把药箱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医生:“……”
盛总什么意思?难道这景区还有比他高明的医生?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不敢说。
他点了点头,客气的跟盛聿恒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医生走后,餐厅经理也在盛聿恒冰冷眸子的注视下悻悻然离开。
等闲杂人员都离开后,盛聿恒指着药箱对陶允溪说:“走,去你屋里帮我处理一下。”
陶允溪:“……”
这男人魔怔了吗?
有医生不用,让她帮忙,她又不是医生。
陶允溪扯了扯唇,说:“我不是医生,不会操作。”
盛聿恒冷硬的睫毛轻垂,声音低沉道:“很简单,我教你。”
陶允溪顿了一下,说:“不是很方便吧?”
虽然他们看过彼此,但那都是私下里,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他让她帮他处理伤口,只怕用不了多久,闲言碎语会风声四起。
盛聿恒掀眼皮看她,深邃的眸子如黑潭一般,他声音沙哑低沉:“是你把饭倒在我身上的,不该为我负责吗?”
陶允溪:“……”
这是赖上她了?可明明有医生。
“快走,再不走,都要肿了。”他催促道。
陶允溪无奈,出于人道主义和肇事者的角度考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把。
她拎起药箱向宾馆走去,盛聿恒跟在后边。
陶允溪住的单人间,屋内空间狭小。
进入房间后,盛聿恒背对着她,慢慢褪下上衣。
上衣滑落,他宽阔结实的脊背裸*露,肩头上的皮肉泛着灼热的红,上边还有一层水泡,看上去触目惊心。
陶允溪瞥了一眼,心不由的揪起来,并倒吸一口凉气。
米粉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带着汤汁,一碗几乎都倒在他的肩膀上,不被烫伤才怪。
女人瞬间有一丝丝的惭愧感,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从药箱里翻出烫伤药膏,看明白使用说明后,来到他身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空气一下子变的凝重。
“我会轻一点。”她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愧疚感。
“嗯。”盛聿恒应了一句。
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他的肩背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她挤上药膏,指腹小心翼翼在红肿处慢慢碾开。
药膏带来清凉刺痛,盛聿恒屏住呼吸,肌肉绷起利落的线条。
陶允溪轻轻的研磨,生怕力度重了,弄痛他。
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后背,发丝无意间擦过他的脖颈。
盛聿恒长睫垂落,眼底翻涌着几乎压制不住的情绪。
伤口的灼伤痛是真切的,但身后人的触碰使他呼吸紊乱。
男人拼命克制住那份悸动,眼角处闪过一抹猩红。
一室安静,只有交叠浅浅的呼吸,室温不断的上升。
好像过了一世纪之久,陶允溪终于抹完了。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耳根早已红透。
她感觉无数次的接吻与做都不及这次若有若无撩拨来的性感。
虽然她没有撩拨,但心中的小鹿差点把她的胸膛撞破。
她将药膏盖子盖上,转身来到药箱旁边,将药膏放进去,却迟迟不敢转身。
盛聿恒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她的脸上,纤细的腰上,以及……
男人喉结滚动,眼底波涛汹涌,声音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问:“你用什么补偿我?”
“什么?”
陶允溪蓦然回首,黑葡萄一样的眼眸撞进一汪深潭里。
她仿佛听到自己跌进湖水的声响,盛聿恒要把她淹没。
“你把我烫了,用什么补偿我?”他一字一句重复道。
怎么补偿?
陶允溪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其实,她不问也知道他想要什么补偿。
但她就是想问。
明知故问。
眨巴眨巴星光一样的眸子,眼神清澈的像是没有见过男人的处子。
还有点坏坏的感觉。
不是想要吗?那就自己说。
说了她也不一定给。
对,她就是渣女。
那么喜欢搞,那就逗逗他。
盛聿恒原本冰冷着一张脸,被她清澈无辜透露着像大一新生一样愚蠢的目光逗乐了。
“你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补偿?”他反问。
“嗯,不知道,要不我赔你点钱吧?”她沉下脸,严肃的说。
盛聿恒:“……”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居然拿钱来糊弄他。
“你打算赔我多少钱?”他扬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陶允溪想了想,拿出去手机豆包了一下。
豆包告诉它一碗米粉全国各地综合起来大约十二块钱。
于是,她慷慨的说:“我赔你十五块钱吧。”
盛聿恒的嘴角抽了抽,“我伤这么重,你只赔我十五块钱?我就这么便宜?”
他说着,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陶允溪的心开始狂跳,因为她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每次事发之前,盛聿恒都像一匹凶狠的狼。
哪怕他受着伤,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猛虎一样的爆发力。
屋内的空间本来就狭小,陶允溪后退两步,直接跌倒在床上。
盛聿恒双眸猩红,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