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解封。百搜低头。
两座压在抖声头顶的大山,被物理手段硬生生搬开。
没了束缚,抖声的流量像决堤的洪水。
短短两个月。
注册用户突破一亿大关!
这个数字,在2010年,足以让任何资本巨头红了眼。
松江市,鼎盛大厦顶层办公室。
江彻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端着定制的紫砂茶杯。
看着墙上大屏幕里实时跳动的数据。
他没有笑。
眼里反而透着一丝准备猎杀的幽光。
流量有了,下一步就是变现。
他没去搞那些传统的贴片广告或者游戏联运。
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堪称核弹级别的功能。
直播带货。
“小黄车”功能上线的第一天。
整个国内电商圈子,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疯了一样涌入抖声平台。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包裹,通过鼎盛的物流网络,从直播间发往全国各地。
金钱在虚拟和现实中疯狂流转。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哪里有暴利,哪里就有想捞偏门的投机者。
晚上十点。
抖声平台,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头部网红直播间里。
在线人数高达十万。
一个叫“晶晶”的女网红,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家人们,今天这款马来西亚进口的血燕窝。”
晶晶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厂家原本要价五千一盒。我跟老板吵了三个小时,为了给家人们谋福利,我自掏腰包补贴!”
她举起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不要五千!不要三千!今天直播间,九十九块钱包邮!”
“只有一千单!抢完就没!”
弹幕瞬间被“晶晶大气”、“已拍”刷屏。
九十九块钱的进口血燕窝。
这种连成本都不够的谎言。
在网红卖力的眼泪和极具煽动性的灯光话术下。
收割着那些不明真相、贪图便宜的底层老百姓。
而在镜头背后。
一个大腹便便的供货商老板,正坐在沙发上。
抽着雪茄,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订单数据。
乐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这新平台的韭菜,真他妈好割啊。”
老板吐出一口烟圈。
他以前在某宝上卖假货,被查封了好几个店。
现在看准了抖声刚上线直播功能,监管还不到位。
花重金砸下这个头部网红,准备狠狠捞一笔快钱就跑路。
什么进口血燕窝。
那就是他在城郊的黑作坊里,用糖水和明胶兑出来的工业垃圾!
成本不到五块钱一盒。
第二天上午。
鼎盛总部,客服大厅。
“滴滴滴——”
几百台客服电话,像催命一样同时响了起来。
接线员们忙得焦头烂额。
“您好,您说吃完燕窝拉肚子进医院了?”
“女士您先别急,您说买的化妆品烂脸了?请提供一下订单号。”
投诉的电话,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全是指向昨晚的那几场爆款直播带货。
法务督查办副主任办公室。
苏小雅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装。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出来的厚厚客诉报告。
脸色铁青。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几盒作为证据被退回来的“血燕窝”样品。
踩着低跟皮鞋。
快步冲出办公室,直奔顶层江彻的办公室。
“砰。”
苏小雅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江总!”
她把那几盒包装精美的燕窝,“啪”地砸在江彻的办公桌上。
因为用力过猛,一个盒子的封口裂开了。
里面流出一股黏糊糊、带着刺鼻香精味的黄色液体。
“出事了。”
苏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
“昨晚的直播带货,冒出来好几个卖假货的黑心商家。”
“化妆品烂脸,燕窝是糖水兑明胶!”
她指着桌上那一滩令人作呕的液体。
“客服部今天一上午接了上万个投诉电话。”
“甚至有几个老人吃完那个假燕窝,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
江彻看着桌上那摊糖水。
没有说话。
放下手里的紫砂杯。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微响。
他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去溅在桌沿的一滴黄色液体。
“烂脸?进医院?”
江彻的声音很轻。
但在苏小雅听来,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残忍和冷酷。
江彻在华尔街干并购的时候。
什么黑心资本家没见过。
商场如战场,怎么玩手段他都不在乎。
但他江彻建立鼎盛的底线。
是带着这三千个兄弟赚干净钱,是立下“首善”的牌坊。
现在。
居然有这种不知死活的社会残渣。
敢在他的地盘上。
打着抖声的旗号,去骗那些底层老百姓的血汗钱?甚至还敢弄出人命?
这是在砸他江彻辛辛苦苦立起来的贞节牌坊。
这是在往鼎盛三千兄弟的饭碗里拉屎。
江彻把揉成一团的纸巾。
狠狠扔进垃圾桶里。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凝结着万载玄冰。
“通知直播场控部。”
江彻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全网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