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前一天晚上，舒芯很是主动，弄得凌邵跟疯了一样控制不住力道，俩人从卧室到客厅，又从地毯上到落地窗前，舒芯不记得过去多久时间，只记得自己每次喊口渴想喝水的时候，凌邵就会带着她换到新的地方。
她就忘记了要喝水，只记得自己受不住地呜咽大哭。
凌邵第二天神清气爽，他出门买早餐，回来给舒芯洗脸刷牙穿衣服，还给她收拾行李，把人送到机场时，又搂着她吻了吻，让她空下来的时候必须发消息给他，每天晚上都得发视频找他。
舒芯点头。
凌邵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问她：“不会看上老外吧？”
舒芯笑出声：“不会啦。”
“华裔也不行。”凌邵拧着眉，沉思了几秒说，“要不然，我还是陪你去吧。”
舒芯笑得不行：“你别乱想了，我只爱你一个人。”
凌邵又开心了，把人抱在怀里腻歪：“我也只爱你一个人。”
说着，他突然说：“其实，我也可以带上我妈一起过去陪你的。”
舒芯：“……”
算起来，这是舒芯结婚后的第一次出差，大概是考虑她刚新婚不久，万媛几次飞国外，都把她的名字划掉了——大概这次任务比较重，万媛这才叫上她一块。
连同舒芯一起，这次出差共有六人，按计划一周内就该结束，但后续收尾工作没有做完，万媛让其他人先飞回去，自己则是和舒芯一起留了下来，凌晨快一点，俩人还在整理客户资料。
舒芯倒是不觉得累，只是手机上凌邵的消息一个接一个，问她今晚怎么还没打视频，是不是还没下班，又问她怎么工作这么辛苦，有没有好好吃饭。
舒芯抽空回了条消息：【加班】
万媛问她累不累，不然就先回去睡。
舒芯摇摇头：“不累。”
万媛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你家那位着急死了，生怕我压榨你，消息都发到我这儿了，你快回去睡吧。”
舒芯无奈地笑：“别理他。”
“我哪儿能不理他，多亏他，我才接了好几所学校的翻译工作，怎么着也算是我的超级VIP客户。”万媛看了看表，“确实很晚了，你先去睡，我自己搞得完。”
舒芯把手上那一沓资料递过来：“我这部分已经整理好了，你还有多少，分我一半，今晚要走一起走，我是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去睡的。”
万媛无奈又欣慰地笑：“舒芯，我现在是羡慕凌邵了，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人，我要是男人，我都得爱上你。”
舒芯笑出声：“太夸张了你。”
“一点都不夸张。”万媛长长叹了口气，“今年新招了十几个00后，没有一个做事稳妥仔细的，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非要带上你过来吗？因为只有你在，我才会觉得万无一失，如果我突然吃坏肚子或者状态不好，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如果交给别人，那这趟我们就全白折腾了。”
“你状态很好啊，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舒芯低头整理资料。
万媛手上没了动静，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左侧附件囊肿，我一开始以为吃药会好，结果有一天发生急性扭转，痛到不行，去医院直接做了手术，输卵管是保住了，卵巢坏死直接割掉了。”
舒芯错愕又心疼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那会刚结婚没几天，又要准备去度蜜月，我怕我跟你说了，你就不去蜜月了，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再说了，我这就是个小手术。”万媛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就是，以后生不了孩子了。”
她大笑着说：“反正我这个年纪，本来也不太好生孩子，不生就不生呗。”
“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舒芯走过来，单手揽住她，拍她的肩膀，“我们再去找医生问问，看看有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我是天生的单卵巢。”万媛苦笑一声说，“要是双卵巢，切除一侧，那还有机会能生孩子，可我是单卵巢，医生切除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以后做不了母亲，生不了孩子。”
“怎么会这样……”舒芯听得眼泪直掉。
“你哭什么。”万媛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大不了以后你的孩子认我当干妈，我这么年轻，又这么有钱，还可以去领养一个聪明的小孩。”
“你老公知道吗？”舒芯吸了吸鼻子，哭得眼睛通红，声音也闷闷的。
“知道啊，他陪我去签的字。”万媛叹了口气说，“他现在跟我说没有孩子没关系，但是舒芯我跟你说，男人现在说的话不算话的，等过去十年，二十年，等我们老了以后，看着别人子孙围绕在身边阖家欢乐的时候，他就会说，都怪你不能生，是你导致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舒芯怔怔地看着她，她听明白了，却又不敢开口去替万媛老公辩驳。
因为，谁都不知道二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舒芯问。
“现在？”万媛笑着拍她的肩，“整理资料，明天去见客户，把工作搞完，收了尾金，回去庆祝，我们就去吃最贵的那家日料店，开最贵的酒。”
舒芯知道她这是想用工作拿麻痹这份痛苦，她点点头说：“好，我陪你一起。”
万媛揽着她的肩膀说：“舒芯，谢谢你，有你在，我安心很多。”
舒芯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问：“答应我，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好吗？”
“好。”万媛点头。
晚上回到酒店，舒芯又去万媛房间里陪她待了半个多小时，快十一点半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凌邵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两个视频电话。
舒芯拿出面膜敷在脸上，挡住红肿的眼睛，这才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凌邵很快接通，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舒芯说：“整理资料，晚了点。”
“还没洗澡？”凌邵发现她穿着OL装，不符合她平时的洗漱习惯，他凑近了看，眉毛很轻地拧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舒芯没想到他观察力这么强，她找了借口说：“太累了，想先躺一躺，再去洗澡。”
凌邵不知信没信，他低头捣鼓手机，没一会看着她说：“你先睡吧，晚安老婆。”
难得他今天这么慷慨，半点没有缠着她，舒芯倒是主动说了些情话：“老公，我想你了，好想抱抱。”
“就只想抱抱？”凌邵又不正经了。
舒芯被他逗笑，仗着自己在国外，凌邵看得到摸不到，大着胆子挑衅他：“当然想别的啊，想你亲我。”
她脱下衣服，手指沿着自己的嘴唇往下滑到脖颈，最后把衣服一拢，说了句：“不给你看，我要去洗澡了。”
凌邵舔了舔牙尖，说：“你等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舒芯的难过被凌邵短短几句话搅了个烟消云散，她看着视频里男人那张阳刚硬朗的脸，忍不住凑近屏幕亲了一口。
凌邵呆住了，正要开口，舒芯已经笑着挂了视频通话。
第二天一早，舒芯陪万媛去见客户，她们在会议室里帮客户翻译，代表客户向美国人交涉谈判，足足谈判了四个小时，客户终于达成合作协议，签下合同。
舒芯的工作也画上圆满句号。
一行人吃完午饭，万媛这才说：“这儿的天鹅湖比较出名，我带你去逛逛，机票订了晚上的，我们下午去逛街，买几件裙子再走。”
舒芯笑起来：“好，我来付钱。”
“行啊，用你这次的奖金。”万媛跟客户打了招呼，带上舒芯一块去了苏黎世的天鹅湖。
两人在湖边坐了一会，万媛说去接个电话，舒芯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她回来，反倒是等来了一只男人的手臂。
她诧异地转过身，这一眼就看见了凌邵。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大开，硬朗的面庞浮着一抹笑意，他手里拿着饼干，袖口卷起一节，露出的手臂坚实有力，修长的指骨微微曲起，掌心托着一枚圆形饼干。
“凌邵？你，你怎么在这？”舒芯又惊又喜地站起来，话没说完，就被凌邵单手拉到怀里抱住。
“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凌邵往后拉开距离，拿手指扫她的眼睛，“你昨晚哭了是不是？”
舒芯怔住：“我，我……我没事。”
“那你为什么说想我？”凌邵低头亲她的唇，“想我不就是想让我来找你，昨晚不是说，除了抱抱，还想做别的。”
舒芯红着脸推他：“这儿到处都是人，你别乱来。”
凌邵笑起来：“你当我是什么？我又没有暴露癖。”
舒芯这才放松地环住他的腰：“我没想到你会过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昨晚就是……看了个视频，有点感动，我就哭了，我怕你担心我，才敷的面膜，结果还是被你看穿了。”
“没事就好。”凌邵埋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家想你想得要疯了。”
从南市到苏黎世，至少需要十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昨晚凌邵跟她打视频那会，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已经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飞过来了。
舒芯眼眶一热：“我也想你。”
凌邵把人搂得很紧：“你不在，我连球都不想打，也不想出门，做什么都没意思，去我妈那，我妈说我丧着一张脸，说不想来就别来，你也就出差八天，日子久得像过去了八年。”
舒芯笑起来，她安抚地轻拍男人的背：“好了，我下次出差一定把你带上。”
“昨晚亲屏幕，是什么意思？”凌邵抬起脸看她。
舒芯脸瞬间爆红：“知道，你还问。”
“我不知道。”凌邵故意逗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舒芯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踮着脚亲他的唇，男人当即搂着她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