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月脸一热。
茶楼门口还有人,她怕被看见,赶紧推他,“少贫嘴了,赶紧上车。”
季淮安站着没动,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又热又硬。
“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不想忍就别忍。”
姜秋月小声道:“那要是我说不过呢?”
“还有我呢,怕什么。”
他说得平静,却一句比一句稳,姜秋月忽然觉得,今日那点委屈全散了。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季淮安,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季淮安会护着她。
所以她有什么好怕的。
季淮安眼神软下来,“那就好。”
回到家时,姜小山正守在门口。
“娘!你终于回来了,妹妹醒了!”
姜秋月赶紧进屋。
小闺女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到她怀里就安静了,软软的小脸贴着她胸口。
季淮安站在旁边,看了眼女儿,又看姜秋月。
“她倒会挑人。”
姜秋月抱着孩子,有些得意,“我是她娘,她当然喜欢粘着我。”
季淮安低笑,“嗯,也是我太太。”
“我也喜欢粘着你。”
姜秋月脸又热了。
“你怎么总扯这个?在孩子面前,你收敛一点。”
季淮安走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收敛不了,谁让我媳妇这么招人稀罕。”
他的气息擦过耳侧,姜秋月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
她抱着孩子不敢乱动,只能红着脸瞪他。
“季淮安!
季淮安看着她泛红的脸,眼底暗了几分,却还是收住了。
“先记着。”
姜秋月咬唇。
这人真是……
晚饭后,孩子们都睡下,姜秋月才松了口气。
她刚坐到床边,季淮安便从身后抱住她。
男人洗过澡,身上带着清冽水汽,可胸膛仍是热的,贴着她后背,存在感强得让人心慌。
姜秋月身子微微一僵。
“你不是说去看账本吗?”
“看完了。”
季淮安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沐浴后的哑意。
“看完账本,就来看看我太太。”
姜秋月被他说得心口发麻,嘴上却还要撑着。
“我有什么好看的?”
季淮安没立刻答。
他只是低头,唇轻轻擦过她耳侧,呼吸热得人发颤。
“哪儿都好看。”
姜秋月的脸一下红透。
她抬手去推他的胳膊,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男人掌心宽大,指腹粗糙,贴着她细嫩的手背慢慢摩挲。那点粗粝感太明显,像是从肌肤一路磨进心里,惹得她连呼吸都不稳。
“你别闹。”
她声音软了,连自己听着都不像拒绝。
季淮安低笑一声。
“我还没怎么闹。”
姜秋月咬了咬唇。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欺负她了。
从前在外头冷着脸,旁人见了他都不敢多说一句。可到了她这里,他倒像换了个人,什么混话都敢说,偏偏又不是真的没分寸。
他知道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知道她身子还得慢慢养。
所以再怎么热,也只是抱着她,亲亲她,拿那双深沉得吓人的眼睛看她。
可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受不住。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压着的火,也能感觉到他胸膛一下比一下沉的起伏。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落在男人的眉骨和鼻梁上,把他原本冷硬的轮廓衬得更深。可他看她时,那点锋利又全化成了灼人的热意。
姜秋月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低下头,“你别这么看我。”
季淮安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没用力,只是让她避不开。
“看自己媳妇也不行?”
“你这不是看。”
“那是什么?”
姜秋月脸红得厉害,声音小得像蚊子,“像要吃人。”
季淮安喉结滚了滚。
下一瞬,他低低笑了。
那笑声贴着胸膛震过来,震得姜秋月耳根都麻了。
“你知道就好。”
姜秋月抬手捶他。
“你还说!”
季淮安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白日里在茶楼门口那样克制。
他忍了一天,又被她方才那句“我知道你在”哄得心口发热,这会儿压下来时,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劲。
姜秋月被亲得后背抵上他的臂弯,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怀里。
她起初还记着孩子就在隔壁,怕弄出动静,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不敢动。
可季淮安太会磨人。
他不急着往前,只一下一下吻她,像要把今天在外头没说完的疼惜,都化进这个吻里。
姜秋月的气息渐渐乱了。
她被亲得眼尾发红,终于忍不住轻轻推他。
“季淮安……”
男人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
“嗯。”
姜秋月睫毛颤得厉害,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别欺负我。”
季淮安看着她。
她脸颊红着,唇也红着,眼里含着水光,明明羞得不行,却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他眼底暗得更厉害。
可最后,他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眼尾。
“没欺负。”
他声音哑得厉害。
“疼你。”
姜秋月心尖一颤。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这男人的爱太直,太热,也太重。
有时候像山一样稳稳挡在她身前,有时候又像火一样,把她整个人烧得发软。
她从前不知道,被人这样惦记、这样疼着,竟会叫人又羞又安心。
季淮安抱着她坐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累不累?”
姜秋月摇摇头。
“今天还好。”
“以后这种场合,要是不想去,不用勉强。”
“我知道。”
她想了想,又小声道:“不过方太太说,改天想让我帮她看看孩子的小衣裳和礼盒。”
季淮安垂眼。
“你想帮?”
“想。”
姜秋月提起这个,眼神亮了些。
“我今天听她们说,许多孩子用的东西,外头卖得贵,却不一定好用。其实有些东西不用做得太花哨,料子好、实用、贴心,反而更招人喜欢。”
季淮安安静听着。
姜秋月越说越认真。
“我以前带小山的时候,什么都得省着来,反倒知道哪些东西是真用得上。现在想想,也许这些经验并不是拿不出手的东西。”
“当然不是。”
季淮安握住她的手。
“你若想做,可以试试。”
姜秋月愣了下。
“做什么?”
“你刚才说的,小衣裳,礼盒,孩子用的东西。”
姜秋月有些迟疑。
“我就是随口说说。”
季淮安看着她,“我听着不像随口。”
姜秋月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她确实不是完全随口。
今日在茶楼里,几位太太问起孩子东西时,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过一个念头。
如果能做一些真正实用、好看又让人放心的东西,好像也不错。
只是这个念头太小,刚冒出来,她自己都没敢认真想。
没想到季淮安竟听出来了。
姜秋月低声道:“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慢慢做。”
“会不会赔钱?”
“赔了算我的。”
姜秋月抬头瞪他。
“那不成。”
季淮安挑眉。
“怎么不成?”
“我要真做,就不能全靠你兜底。”她说得认真,“你可以教我,帮我看账,但不能什么都替我铺好。”
季淮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姜秋月被他笑得不自在。
“你笑什么?”
“笑我太太长本事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姜秋月心里一甜。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