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季淮安果然比之前老实多了,不再天天折腾着姜秋月。
姜秋月还是和往常一样,去鸡场里给小鸡苗喂食,打扫卫生。
这天上午,她刚开始撒料没多久,林小娥就跨着个篮子来找姜秋月了。
“诶哟,闺女,陈如宝那家里打起来了!”
“什么!”
姜秋月一脸懵,林小娥走到姜秋月的身边一脸八卦又解气地说道:
“你不知道吗?陈如宝给农业基地提供的一批化肥全被人家给退了回来。店里压得货低价清都清不出去,亏得都吐血了。现在,好多债主都去他家门前堵了,说是他还不出钱来,要砍他的手。”
姜秋月一脸不可置信,她记得明明上次见到陈如宝的时候,陈如宝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沦落成了这样。
“他怎么忽然亏了这么多,他不是为了开店都把房子和地都抵押了吗?”
林小娥撇了撇嘴说:
“这谁知道呢,让他天天在村里吹牛,现在不就遭报应了。”
诉后走上前拉住了姜秋月的手,说:
“走,闺女,咱们去看看热闹,他陈如宝欺负过你,咱也去看看他的笑话解解气。”
姜秋月虽然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可是手上的活还没做完呢,便拒绝林小娥说:
“娘,我不去看了,我还要干活呢。”
这时,季淮安提着料桶走了进来,方才他在棚子外面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便立刻上前拿过姜秋月手里的饲料说:
“没事,你和娘去吧,这里我来干就行,反正活也没剩多少了。”
林小娥看后,不自觉地就笑了,还是自己这个女婿会疼媳妇啊。
“走吧,走吧,反正这里有淮安在。”
随即,便拉着姜秋月去了陈如宝家,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和姜秋月说着关于陈如宝最近几天里传的八卦。
还将陈如宝打媳妇的事,都说给了姜秋月听。
姜秋月听后连连倒吸冷气,她知道陈如宝坏,可没想到陈如宝是那么烂的一个人。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陈如宝家的门口。
陈如宝家外面围了很多的人,几乎半个村的村民都来看热闹了。
姜秋月和林小娥挤到人群边上,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狼藉。
门口摔了两个板凳,地上还散着碎碗片。
陈如宝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破了,鼻血糊了半张脸,哪里还有从前那副神气样子。
他儿子也被打倒在地,他媳妇则是跪在地上,头发乱的像鸡窝,死死抱着其中一个债主的腿,哭得嗓子都哑了: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那几个催债的壮汉气势汹汹,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
“借的时候说得好听,现在装孙子了?”
“今天不给钱,就剁了你的手!”
陈如宝疼得直哼哼,他早就被这群人打怕了,完全没了以前的横劲,他哀求着那群人说:
“大哥,我真的会还的,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那个壮汉抬脚毫不留情地又踹了他一下,骂道:
“我要你今天就还,你拖那么久,是不是在耍老子呢?”
村民们围在外头,没一个上前帮忙。
他们低声议论着,全是在看陈如宝的笑话。
“以前有点钱就尾巴翘天上去,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这回遭报应了吧。”
“还真以为自己能当大老板呢,之前还看不起我们种地,现在好了,把家都给折腾没了。”
“活该,谁叫他前阵子那么张狂。”
林小娥站在人群里,撇了撇嘴,小声对姜秋月道:
“啧啧,这都是什么事呀,你以后和季淮安做生意可不能借那么多钱啊,咱赚少点就赚少点,也比这样的好。”
姜秋月知道林小娥是好心,低声回答道:
“放心吧,娘,我和我老公都是稳扎稳打地做小本生意的。”
林小娥点了点头,两人又重新看向陈如宝。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秋月看见这一幕反而没有什么解气,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前的陈如宝在村里风风火火,走路都恨不得拿鼻孔看人,谁能想到才没多久,就被人按在自家院里打成这样。
这时村长和两个年纪大的长辈赶了过来,连劝带拦。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但是那几个壮汉却是一个也没有停手的意思,村长只好朝他们喊:
“他现在拿不出钱来,你们把他打死了到时候你们找谁要呢?”
那群壮汉听了这话才停下手来,他们看向村长,一脸凶神恶煞地说:
“你们村里的人欠了我们一千块钱,那这事怎么解决?”
村长听得头都大了,现在这年头村长真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打人都是犯法的,一千块钱这么多,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打官司,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时站在外围的有几个村民,落井下石地道:
“他的房子和地都抵押了,打官司也赔不出来。”
村长一听立刻转头就朝着说话的人吼道:
“闭嘴!都是同村的,你心怎么就那么坏呢。”
那说话的人,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说的是实话。”
村长不耐烦地剜了那人一眼。
“别给我搅局。”
随后又看向催债的那几个壮汉,他开口说道:
“别听他们胡说,这陈如宝又不老,没钱就让他出去打工挣钱来还就好了。主要是,你们动手打人你们也吃亏啊,你们要是真打出问题来了,钱拿不到另说,到时候警察还要你们给他赔偿。”
“我们凭什么给他赔偿?”
“就是。”
那几个催债的人一脸火气,村长只好赔着笑继续说:
“我是那么说,你们今天给他个教训就算了,我等会也会劝他第一个给你们还钱。”
那群催债的人,心里也明白今天是收不回帐的,转头对沉入宝吓唬了几句就走了。
人一走,村民们间没什么热闹看也都散了。
陈如宝的媳妇也带着孩子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任凭陈如宝怎么骂、怎么吼,她都没再回头。
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陈如宝当天下午就去找了周海。
他一进门,就揪着周海的领子质问:
“是不是你坑我!不是你说这单能做吗?不是你说一定能翻身吗!”
周海先前还肯装装样子,这回却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冷着脸吼了回去。
“你发什么疯?”
陈如宝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你,我能赔成这样?我房子没了,地没了,家也散了!”
“你赔了钱,我就没赔?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周海直接将陈如宝给推开了,陈如宝一愣。
周海继续说道:
“我只是给你介绍门路,做不做的起来是你自己的本事。我赔了都没怪你,你还怪我了?你要是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陈如宝僵在原地,脸色灰败,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没退路了。
最终,他像条丧家犬一样,从周海家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几天,陈如宝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催债的人天天上门闹事,闹到最后就是连村民们都懒得再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