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莲今日正陪着她表哥在镇上闲逛。
她表哥叫王癞子,名字难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游手好闲,眼珠子一转就没好事,见着年轻女人就喜欢嘴上占便宜,私底下更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这会儿他顺着陈芳莲的视线一看,一眼就看见成衣铺里的姜秋月,顿时眼睛都直了。
“哟,”他咂了咂嘴,语气猥琐得很,“那女的是谁啊?长得可真水灵。瞧那脸,瞧那腰,啧,这小身段,真勾人。”
陈芳莲本来只是随便一瞥,认出那是姜秋月后,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她扯了扯嘴角,“她啊?我们村的。”
“你们村的?”王癞子眼睛更亮了,“难怪我没见过,真是个妙人儿。”
陈芳莲冷笑一声:
“妙什么呀,你可别被她那张无辜的脸骗了,她就是个浪货,名声臭得很,谁的男人都敢勾,谁的床都想上,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个浪荡东西。”
王癞子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几分下流笑意。
“哦?还有这好事,按你这意思,她是个谁都能碰的?”
陈芳莲看着铺子里的姜秋月,眼里闪过一丝恶意,她故意引导王癞子说:
“可不是?装得一副清白样,骨子里骚得很。你要是真想试试,说不准人家还乐意呢。”
王癞子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那我可得会会她。”
陈芳莲没拦,反倒煽风点火似的笑了笑:
“前头那边不是有条巷子么?她待会儿八成要从那边过去。你要真有本事,就去啊。”
王癞子一听,还真就动了歪心思。
“你这主意好,我去试试。”
他说完,便鬼鬼祟祟地绕去了前头的巷子。
陈芳莲站在原地,望着成衣铺里的姜秋月,心里那股阴毒快意一点点冒出来。
她想得很简单。
最好今天把姜秋月名声彻底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人前装模作样。
此时的姜秋月还在挑衣服,她挑了许久都没有看中的衣服,便打算换家店再看看。
何况南方的人大多身材娇小,像季淮安那样高大强壮的人也很难挑中合适的款式。
正当她从成衣店出来路过前方偏僻的巷子口时,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拽着她就往巷子里拖!
姜秋月脑子“轰”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她根本没看清是谁,人就已经被拖进了昏暗的巷子里。
她拼命挣扎,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王癞子死死按着姜秋月,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别喊啊,小娘们儿,听说你不是谁都能陪吗?今天老子也来试试!”
姜秋月听到这恶心又猥琐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癞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你不是谁的床都爬吗?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呢,让老子痛快一回。”
姜秋月浑身发抖,吓得手脚都发软,可她也知道,这时候一旦真被制住,后果就全完了。
她拼了命地挣,指甲在对方手臂上狠狠抓出几道血痕,嘴里含糊地呜咽着。
王癞子被抓疼了,骂了句脏话,抬手就想打她:
“臭娘们儿,还敢挠我!”
这一松手的工夫,姜秋月猛地偏过头,终于喊出了声。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啊!救命啊!”
王癞子脸色一变,急忙又扑上来按住她:“你给老子闭嘴!”
王癞子急得把姜秋月的衣领都扯歪了。
姜秋月也顾不上衣服歪不歪了,只一心想着不能让王癞子得逞。
于是就在对方压上身之前,就猛地屈膝,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裤裆狠狠一踹!
“嗷——!”
一声惨叫,几乎把整条巷子都震住了。
王癞子的脸色瞬间青了,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捂着下面直抽冷气,疼得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你、你这贱人........”
姜秋月哪里还敢停,趁着这个空档又补踹了一脚,王癞子被踹翻在地上,疼得直叫。
姜秋月还没踹够,她怕王癞子再站起来侮辱自己,便又抬起了腿打算再踹去。
“哎哟喂,别踹了姑奶奶,别踹了,再踹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姜秋月一听还有这好事,腿悬在空中问:“真的吗?”
王癞子都要哭了,他连连点头求饶。
“真的,真的,姑奶奶求你放过我吧。”
姜秋月把腿放下了,王癞子看见后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姜秋月就话锋一转。
“那正好,这样我就为广大妇女们除害了。”
说完,就后退了几步,借着这几步距离助跑着向前冲,猛地就踢向了王癞子的裆部。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天空,震得一旁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这疼痛堪比十级酷刑,王癞子疼得差点当场晕厥。
“让你做这种鬼事,裤裆都栓不牢的男人就该当太监!”
姜秋踢完这才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巷子外冲。
王癞子怕事情暴露,赶紧忍者疼就去追姜秋月,直到快到巷子口时他才扯住了姜秋月的衣服。
然后姜秋月一转身,又狠狠地提了一脚他的裤裆,踢完就开始朝着人群大喊:
“救命啊!抓变态呀,有人想害我!抓变态啊——”
另一边,季淮安已经送完了鱼,正往成衣铺那边走。
结果刚拐过街角,就碰见陈芳莲了。
陈芳莲一瞧见季淮安就立刻凑了上去。
“季大哥!”
她脸上堆着笑,声音娇娇柔柔的。
季淮安一见是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脚步都没停:
“让一下。”
陈芳莲却像没听见一样,反倒张开手拦住了季淮安。
她知道季淮肯定是去找姜秋月的,可这会儿王癞子肯定还在办事,她必须得拖延着点时间,而且他还能趁着这空挡和季淮安搭话。
“季大哥,你这么急做什么呀?难得在镇上碰见你,我还想着跟你说几句话呢。”
季淮安神色冷淡: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媳妇说了,不准我和你说话。”
“季大哥不是我多嘴,就姜秋月那样的性格你竟然也忍受得了,连你和谁说话她都要管,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芳莲一边说着还一边不断地揪着自己的小辫子,露出一副羞怯的样子。
季淮安看着是真的头大,他直接抬手将陈芳莲往旁边一拉,清出道路来。
“你嘴巴是真碎。”
说完,他就立刻抬脚向前面走去。
陈芳莲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快步又追了上去,季淮安的腿很长,一步顶陈芳莲三步。
陈芳莲见他越走越快,赶紧提着裙摆追上去,声音都带了点喘,却还硬是捏着嗓子装柔弱。
“季大哥,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呀,我、我都快跟不上了……”
季淮安连头都没回,语气冷得很:“跟不上就别跟。”
季淮安说完,脚步放得更快了。
陈芳莲那胖胖的身子跟了个几百米就跟不动了,没办法她只能屈膝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想着那巷子那么的隐蔽,季淮安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季淮安绕过两条街终于到了成衣铺子的附近,还没走近就看见前面的巷口处围了一大圈人,没一会儿就从前面传来了一阵尖利又惊慌的哭喊声。
“这个死变态耍流氓啊!”
季淮安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姜秋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