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月看着一脸坏笑的季淮安,简直忍无可忍,她将筷子排在桌上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文化,那你来回答好了。”
  “小山问的是我们之间的爱,你只要把我怎么爱你,你怎么爱我的说出来就好了啊。”
  季淮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口里,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让季淮安没想到的是,姜秋月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好一会儿姜秋月才说:
  “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日子能一直这样幸福的过下去就好了。”
  季淮安喉结滚了滚,眼神都不自觉地深了一瞬,但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感动流露出来。
  他夹了块肉到姜秋月的碗里,“那你多吃点,吃胖点,日子才能过得久。”
  姜秋月服了,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那点真情实感,瞬间就被这男人给砸散了。
  姜秋月瞪了他一眼,低头把肉吃了。
  季淮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也低头继续吃饭。
  到了夜里,姜秋月就已经开始拉响警报了。
  她现在对季淮安那点心思,早就摸得透透的。
  白天老实,晚上发疯。
  尤其是最近田里没那么忙,这男人闲得厉害,脑子里除了挣钱,估计就剩跟她睡觉了。
  姜秋月一进屋,果然就看见季淮安已经在床上坐着了。
  姜秋月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擦脸的毛巾。
  果然。
  她就知道,这男人白天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是装的。
  季淮安靠坐在床头,腿微微曲着,昏黄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幽深。
  他一见她进来,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秋月后背一麻,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装作没看见,慢吞吞地走过去,把毛巾搭好,又故意东摸摸西摸摸。
  季淮安看着她这副明摆着拖延时间的样子,唇角轻轻一扯。
  “忙完了?”
  姜秋月头也不回:“还没。”
  “还有什么没忙完?”
  “我,我看看窗子关严实了没有。”
  她说着,真跑去窗边看了一眼。
  季淮安也不拆穿她,就那么靠着床头,慢悠悠地看着她折腾。
  等她把能磨蹭的都磨蹭完了,实在没事可干了,才不得不转过身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自己媳妇,不行?”
  “你这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得,很吓人。”
  季淮安听后,勾着嘴角笑了笑,没有回答。
  姜秋月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刚准备上床靠里躺下,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拉。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跌进了季淮安的怀里。
  “季淮安,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抱抱你。”
  季淮安将下巴靠在姜秋月的肩膀上蹭了蹭,姜秋月等了好一会儿季淮安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忽然季淮安松开了她。
  “我去洗澡了。”
  说完就站起身往浴室走去了,姜秋月看着季淮安的背影很是奇怪,今晚的季淮安似乎比以前要规矩了许多。
  但姜秋月也没多想,这样她反倒轻松了不少。她躺到床上开始睡觉,正要昏昏欲睡时就看见季淮安从浴室里出来了。
  屋里灯光昏黄,季淮安只穿着一条三角裤,宽肩窄腰,身形高大结实,站在床边时,几乎把灯光都挡去了一半。
  季淮安身上的皮肤也不算粗糙,脖颈往下,胸膛和腰腹仍旧是白皙的,还是那种偏冷的白,在昏黄灯光下甚至都有些晃眼。
  只有那露出来的半截手臂又黑又黄,明显是常年风吹日晒磨出来的颜色,和身上的白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秋月看着看着,忽然就想起了季淮安刚来村里的时候。
  那时候的季淮安,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刚来的他,皮肤白,眉眼冷,身上还带着一股和村里人格格不入的干净劲儿。往村口一站,就是标准的“小白脸”。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三年,他就被这乡下日子磨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肩膀更宽了,手臂也更硬实了,身上的书卷气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又强悍的糙劲儿。
  可即便成了糙汉子,他也依旧是最顶帅的那种糙汉。
  往那儿一站,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姜秋月盯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那个从田地里长大、常年劳作的村妇,按理说,该是她被风吹日晒磨得粗糙些才对。
  可偏偏这些日子下来,季淮安把她养得越来越娇嫩了。
  顿顿舍得给她吃,重活累活也舍不得她多碰,不仅皮肤比以前白了,脸上也养出了肉来,气色也跟着越来越好,整个人比从前水灵了不少。
  姜秋月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个滋味。
  季淮安把她养得漂漂亮亮的,她却把季淮安从小白脸养成了个糙汉子。
  一时间,想弥补季淮安的心达到了顶峰。
  “老公,明天你去镇上送鱼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
  季淮安转头看她:
  “跟我一起去做什么?”
  “去镇上买几身衣裳。”
  季淮安一听,下意识就以为她是要给自己添置行头。
  “嗯,也确实该买了,我看镇上进了些时髦的裙子,你买来穿肯定好看。”
  “不是给我买的。”
  “那给谁买?给小山?”
  姜秋月真是服了,自己以前还真是又够小气的。
  “不是,是给你买。”
  季淮安愣了一下。
  “给我买什么?”他下意识拒绝,“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买的,衣裳能穿就成。”
  姜秋月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撑起身子看他。
  “不行,你自己那几件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袖口磨得发白,领口都快烂了,明天必须得给你添件衣服。”
  季淮安听着,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偏偏嘴上还硬:“衣服破点怕什么,又不是不能干活,给我买就是浪费钱。”
  姜秋月歪了歪头,心想这话咋那么熟悉,才发现原来这话自己也说过。
  “那也不行。”姜秋月说得斩钉截铁,“该买就得买。你天天在外头跑,镇上村里来回走,总得有一身像样点的衣裳。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该给你买身衣裳了。”
  季淮安心口微微一热,他走上前坐到床沿边低头亲了一口姜秋月说:
  “媳妇,你真好,那明天就去看看。不过先说好,别乱花钱,随便买一身能穿的就成。”
  姜秋月听他松了口,顿时弯了眼:“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明儿一定给季淮安挑一身最精神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一道去了镇上。
  季淮安照旧挑着鱼往鱼店送,姜秋月则去了街上的成衣铺子逛。
  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街边摆摊的,吆喝卖菜的,卖布料针线的,来来去去都是人。
  姜秋月进了成衣铺子,先是摸摸布料,又看看款式,挑得格外认真。
  她心里惦记着季淮安的身量,想着他肩膀宽,个子高,颜色不能太花,得买耐看点的,穿出去也精神。
  她在铺子里看得入神,压根没注意到,街对面正有两个人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