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348章 陛下遇刺
神机营作为拱卫京中的重要大营,每次陛下出行都要随行。
  贺宗麒虽然不是重要人物,但也每年都去。
  这次突然被留下,谢蕴宁先是怔愣,随后便开始胡思乱想。
  陛下的意思……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周承祐的目光便在她腰腹上扫过,云淡风轻地说:“你初初有孕,又要忙碌差事,若无夫君陪着,恐心中忧思太过。以后还有旁的立功机会,我不会撂下他不管的。”
  谢蕴宁一脸茫然:“啊?”
  周承祐见谢蕴宁没反应过来,便道:“我知孕三月前不能叫人知晓,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张宣礼知道。”
  谢蕴宁:“……等等,陛下,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周承祐眸子幽深地望着她:“你竟自己没有请太医瞧过?”
  谢蕴宁很茫然,还觉得怪异:“我……我不可能怀孕啊!”
  “为什么?”周承祐不明白。
  他虽没有刻意去关注谢蕴宁,但抵不住张宣礼总见缝插针的汇报情况。
  所以他知道谢蕴宁和贺宗麒感情很好,两人如胶似漆,夫妻房事自然也是和睦的。
  加上贺宗麒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两人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怎么瞧谢蕴宁反而很震惊?
  周承祐不解地看着谢蕴宁,谢蕴宁犹豫好一会才问:“陛下为何会觉得我有了身孕?”
  周承祐犹豫了会,才低声说:“张宣礼说你前些时间孕吐,还吃不下东西。”
  谢蕴宁:“……我那是闹肚子了。”
  天热贪凉,可不就上吐下泻,又吃不下饭吗?
  周承祐却又试探地问了句:“但你们成亲也有一年了,按理说……”
  谢蕴宁很干脆地说:“我们一直在喝避子药,所以不可能有孩子。”
  周承祐愣住,呆呆地看了谢蕴宁好一会,才有些慌张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谢蕴宁反倒笑起来:“陛下是好意,臣心领了。”
  周承祐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会,才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伴驾人数已定,就让他留在京中陪你吧!你们平日里也聚少离多,实在辛苦。”
  他虽嫉妒贺宗麒,可更想让谢蕴宁开心。
  在萧家的那段日子够苦了,她以后的生活该只剩下甜才是。
  谢蕴宁心中微暖,再次行礼:“谢陛下体恤。”
  周承祐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转身离去时,谢蕴宁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脚步顿了下,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殿门。
  ……
  秋狩队伍离宫那日,天高云淡。
  谢蕴宁站在宫墙之上,望着浩浩荡荡的仪仗远去,心中思绪复杂万千。
  以前借着萧玦之身份陪同陛下秋狩的日子,如今想来,竟已经模糊得像一场梦了。
  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摇摇头,将这抹说不清的怅惘压下,转身回尚宫局处理事务。
  宫中冷清很多,六局的事务也少了很多。
  诸多女官都能按时休沐,谢蕴宁回家陪云翀和贺宗麒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大概是周承祐说过怀孕的事,后面谢蕴宁和贺宗麒同房时总是很小心。
  贺宗麒见她总喝那些苦苦的避子药,心疼道:“日后我来喝,这苦合该我们男人来受才是,而且药喝多了伤身子。”
  谢蕴宁无奈一笑:“男人喝这汤药有用吗?”
  “自然有用。”贺宗麒认真道,“我娘生下我们兄弟三个后,便不想再有孕,也是常喝避子汤。但戍边的人,无论男女都需要好身体。她生孩子本就体虚,再喝药只会更虚,后来便换成我爹喝药了。”
  谢蕴宁好奇道:“那后来,婆母没再有孕过?”
  贺宗麒笑道:“你说呢?我可还有弟弟妹妹?”
  谢蕴宁:“……也是。那随后问问大夫,若是这样可行,以后都归你喝药。”
  “行。”贺宗麒笑着说完,又一把将谢蕴宁扯进了帐子中,“不过今日事今日毕,先把正经事做了再说。”
  谢蕴宁:“……”
  -
  一月时间转眼即过。
  这个月里后宫人人过得舒心,谢蕴宁也过得舒心。
  差事不忙,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休沐回家胡闹后,不必喝药还能享受,神仙来都不换的好日子。
  只是这边众人过得高兴,秋狩队伍返程却很不顺利。
  一日傍晚,一骑快马疾驰入宫,禀了太后和几名大臣秘密消息。
  消息很快被封锁,但谢蕴宁作为尚宫,却是完全知情的。
  竟是陛下遇刺。
  传信的士兵说,陛下回程途中听到了一桩冤案,便微服私访去听当地官员审案。
  案子倒是审理明白了,可陛下却遭遇了伏击。
  刺客多达百人,且训练有素。
  随行侍卫死伤惨重,陛下中箭落马,坠入山崖。
  如今锦衣卫正全力搜救,但崖深林密,生死未卜。
  这消息让谢蕴宁心中发抖,也让几位阁老连夜入宫,与太后商议对策。
  国不可一日无君,若皇帝当真……便需早立储君。
  然而陛下无子,宗室子弟中虽有几个聪慧的,但皆年幼,难以服众。
  一时众人忧心忡忡。
  谢蕴宁这几日更是未曾合眼,既要维持后宫稳定,又要应对前朝询问。
  尚宫局灯火通明,女官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是个个神色凝重。
  熬到了休沐日,谢蕴宁立刻回府打探消息。
  马车驶入巷子,在自家小院门口停下,谢蕴宁进门直奔书房。
  贺宗麒这会儿正在书房。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脸上却带着谢蕴宁从未见过的凝重。
  “宁姐姐回来了。”贺宗麒勉强笑了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谢蕴宁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陛下的事,你也知道了?”
  贺宗麒顿了下,才点点头:“锦衣卫已搜救三日,仍未找到陛下。崖下有血迹,但人不知所踪。”
  “刺客可查清了?”
  “尚未。”贺宗麒眉头紧锁,“那些刺客皆服毒自尽,未留活口。但从身手看,不似寻常江湖人士,倒像是……军中出来的。”
  谢蕴宁心头一跳。
  贺宗麒转过身,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宁姐姐,边关也出事了。”
  “什么?”
  “三日前,北狄突然发兵,犯我边境。父亲与兄长已率军迎敌,但此次狄人来势汹汹,且用兵诡谲,与往日不同。”
  贺宗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谢蕴宁。
  “这是今早收到的家书,父亲只说了战况,但字里行间……情况恐怕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