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萧玦之精神大振。
是啊,他们虽然没有了绾绾,可现在他肚子里不是又有了一个吗?
而且这个孩子将由他来亲自孕育,亲自生产,以后还要亲自教养着长大。
他也不会再信赵云舒的话,他和谢蕴宁之间不会再有误会。
他们以后还有几十年,何愁不能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心中能想明白后,萧玦之的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素枝见状,叫人送来饭菜,萧玦之也吃了不少。
等他闲下来后,想起以往谢蕴宁在后宅也很忙,便问素枝自己要做些什么。
素枝诧异得看了眼萧玦之,才说:“族中内宅庶务都是由主母打理的,还有一些官夫人的邀约……但念及世子身体不适,奴婢问过姑娘,都做主推了。”
萧玦之信心满满地说:“以后不必推了,我去交际。”
“那内宅庶务呢?”
“交给我来打理。”
“奴婢明白了。”
素枝接了话后,主动陪萧玦之出门去花园里逛了逛。
如今天已经热了起来,园中百花齐放,景色处处都好。
萧玦之看着看着,才想起问素枝:“素荞这两日在忙什么?怎么不常见到她?”
素枝含糊道:“我家姑娘用惯了她,外院交际什么的,都要用她,估摸着去那边伺候了。”
萧玦之想了想,却摇摇头:“蕴宁如今用着我的身体,若是和素荞再亲近,难免会引发些猜测和误会。不若从族里选几个得用的后生,跟在她身边使唤。”
素枝说:“等姑娘来了,世子再与姑娘商议。”
萧玦之“嗯”了一声,又问素枝:“你怎么叫她姑娘?”
素枝:“……叫习惯了,奴婢这就改过来。”
萧玦之心情好,也不多计较,散了会步就回了沁芳苑。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谢蕴宁来了。
两人坐下闲聊,萧玦之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不是书砚、书墨,而是两个脸生的半大少年,不由有些好奇。
“他们是你新提上来的小厮?”
谢蕴宁往屋外看了眼,才点点头:“泸州的事儿繁多,我上手又不是很快,书砚、书墨要经常出门替我跑腿,我就又寻了两个机灵的人跟着伺候。”
“也好。”萧玦之没什么异议。
本来他和素枝聊过后,也是打算给谢蕴宁再挑两个人的。
既然谢蕴宁已经挑好了,倒也省得他再费心思。
谢蕴宁又关心了萧玦之几句,见萧玦之脸上露出笑容,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如今对赵云舒是什么想法?”
萧玦之一愣,随即立刻看向谢蕴宁保证道:“蕴宁,以往的我犯了太多错,以后我绝不会……”
谢蕴宁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安排赵云舒?”
萧玦之默了片刻,语气有些尖酸道:“她都攀上了你兄长,哪还需要我来安排什么?”
谢蕴宁趁势问道:“那我们和兄长都离开泸州的话,她怎么办?我兄长必然不会带她去上京的,兄长和嫂嫂感情极好,也不会纳妾。”
这话让萧玦之沉默了会。
谢蕴宁又问:“之前,她一直都在泸州吗?我们离开泸州的话,她可以自己生活吗?”
萧玦之回神,摇了摇头:“并非一直在泸州。我最初是收到了她的书信,她那会儿在介州。无依无靠,处境艰难,求我收留她,我才派人去介州将她接来安置的。”
“介州?”谢蕴宁不解道,“可赵氏一族被流放到了黔南一带,莫说离泸州了,离介州也有十万八千里,她又是如何到介州的?”
萧玦之替谢蕴宁解释:“她外祖家在介州常落脚。她在被流放的路上,就被介州的亲友给救了出来。这些年,她一直与外祖家有书信往来,只是外祖家势力不大,不便出面庇护她,才让她一直流落在外。”
“外祖?”谢蕴宁更诧异了。
她和赵云舒闺阁相交多年,对赵云舒家也很清楚。
赵家的外祖姓杨,在京中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当年赵氏犯下的事儿大,杨家害怕被牵连,就没出面。
但杨家和介州可没什么牵连。
这介州的亲友,应该不是杨家人吧?
谢蕴宁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但她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地打探:“那我们带她去上京,将她私下交给杨家,你觉得如何?”
萧玦之却连连摇头:“她并不想去外祖家,想来和外祖家关系并不亲近。”
谢蕴宁诧异起来:“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一边说和外祖家有书信往来,一边又说和外祖家并不亲近。萧玦之,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萧玦之瞬间激动地坐正。
“蕴宁,我若是有事瞒你,便叫我被天打雷劈。”
谢蕴宁:“……倒也不必如此,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萧玦之把他们的对话重新理了一遍,也觉得前后矛盾了。
“可她确实经常给上京送信,我的人还捎过几次,都是送到杨府的。”
谢蕴宁眼眸微微一亮,但随即又掩藏起来。
“每次送信,都是你的人?”
萧玦之却误会了谢蕴宁的意思,生怕她生气,连忙说:“也不是每次,有时候她会托别人。”
“她还有人可用?”
“应该……有的吧?”
“这事儿她还瞒着你,你不知道?”
萧玦之又连连保证,“她也不喜欢我打探她的私事,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行吧!”谢蕴宁不再问了,叫丫鬟送饭菜来。
她又温声叮嘱萧玦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东想西想。你身子还弱,好好静养,其余的事,不必理会。”
萧玦之立刻乖乖点了头。
素枝叫小丫鬟送饭菜来,这次都是萧玦之爱吃的。
萧玦之又高兴又觉得愧疚,不等谢蕴宁多问,又主动交待了很多关于赵云舒的事。
等用过晚饭,萧玦之再次睡去。
谢蕴宁立马离开沁芳苑,喊来她新安排在身边的随侍。
两人都是谢氏子弟,一个叫谢允和,一个叫谢允言。
兄弟二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一个善言谈,一个沉稳内敛。
谢蕴宁交代谢允和:“叫人送信去上京,盯好赵云舒外祖杨氏一族。还有,所有与赵云舒有书信往来的人,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我。”
谢允和正色道:“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谢蕴宁又看向谢允言,“这两天你跟着书砚、书墨,看他们会和哪些人常来往。若是他们故意使绊子,切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