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之一愣,随后用力点头:“会!一定会的!蕴宁,我喜欢的赵云舒,处处都是你的影子啊!如果不是她骗我又抢夺你的一切,我们之间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谢蕴宁没有回应,保持了沉默。
萧玦之望着她,眼中的期冀逐渐变成失望,又变成了忐忑。
“蕴宁……”
他伸手想去拉谢蕴宁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小心翼翼地看着谢蕴宁。
谢蕴宁微微避开,语气冷淡:“都过去了。”
萧玦之愣了下。
他本是希望听到这句话的,可看谢蕴宁如此平静的模样,他又满心不安。
“蕴宁……你受的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都是我造成的。我这辈子……都欠你的。蕴宁,夫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好好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我再也不会相信赵云舒的话,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提到孩子,谢蕴宁的神色冷了很多。
她的耐心也逐渐告罄:“时间不早了,先起来用饭吧!”
见谢蕴宁避而不谈,萧玦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的期盼,也一点点消失。
“蕴宁,你……你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谢蕴宁皱皱眉,转头看向屋外:“素枝,叫人送早饭来。”
素枝应了是,脚步声离去。
见谢蕴宁拒绝回答,萧玦之猛地闭上了眼。
早饭送来后,萧玦之没有再躺在床上,而是起身坐到了谢蕴宁身边。
两人开始沉默地吃东西。
萧玦之胃口实在差,加上心情不好,吃一点东西就要呕一会。
好不容易将那些反胃的感觉压下去,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素荞快步进门道:“夫人,世子,官署来人,说谢大人请你们过去有事相商。”
谢蕴宁皱起眉头:“什么事?”
素荞看了眼萧玦之,才慢吞吞地说:“好似和赵姑娘有关。”
谢蕴宁也看向萧玦之,谁知萧玦之厌恶地别开了脸。
谢蕴宁只好问:“赵姑娘怎么了?”
素荞自己也不大清楚,只好叫那传话的小厮进来。
小厮说:“昨日夫人离开官署后,赵姑娘突然腹痛难忍。大人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中了毒。赵姑娘说,昨日只喝过夫人斟的茶……赵姑娘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萧玦之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的意思难道是我给她下药不成?”
“赵云舒怎能如此胡言乱语,我从来没有给她下药!我怎可能给她下药?这不可能!”
萧玦之说着,看向谢蕴宁解释:“我就算恼恨她,也不可能在官署给她下药。你……你相信我吗?”
谢蕴宁脸上浮现出嘲讽。
瞧瞧,只有自己被冤枉的时候,才知道对方心计有多恶毒,手段又多卑劣。
谢蕴宁没说什么,只语气冷冷地说:“叫人备车,我们去官署。”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去准备。
萧玦之跟在谢蕴宁身后,脚步虚浮,脸上满是愤怒。
“蕴宁,我真的没有,”他一遍遍地解释,“我从来没有给赵云舒下药,是她,是她陷害我!是她以为我是你,所以才故意污蔑!”
谢蕴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
哪次不是这样呢?
可哪次,又不是将这种污蔑进行到底,将她完全地钉死在了谋害者的身份上?
如今萧玦之终于也要经历一次,这种有口难辩的感觉了。
抵达官署后,谢蕴宁几人被请到了堂厅。
谢归鸿正端坐在上方,听身旁的随从说话。
见他们进来,那随从止了话,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他们三人,萧玦之才愤怒道:“舅兄,我从未给赵云舒下过药。”
谢归鸿很平静地点了头:“我知道。我的人已经查过了,赵姑娘的茶盏里确实有迷药,但那迷药,是她自己放进去的。”
萧玦之心中这才一松,可怒气仍旧满腹。
“她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她图什么?”
谢归鸿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谢蕴宁语气淡淡:“还能图什么呢?倘若今日你我没有互换,你是会信她,还是会信我?而我的好兄长,是会信我还是会信这位可怜的赵姑娘呢?”
谢归鸿:“……”
他很无奈,对谢蕴宁说:“不要阴阳怪气。”
谢蕴宁哼笑一声,并不言语。
兄妹俩这样的相处气氛吸引了萧玦之的注意力,他看了眼谢归鸿,又看了眼谢蕴宁。
这样的谢蕴宁,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大人,赵姑娘醒了。”
门外小吏的话打断了萧玦之的思绪,谢归鸿颔首起身:“我们这就过去。”
三人出门,到了赵云舒的房间。
红豆正站在屏风外,见萧玦之进来,立马上前阻拦:“谢……夫人,你不能进去,我家姑娘看到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玦之一把推开。
“走开!”
红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被身后的素枝一把给扶住。
她心中气恼,一把打掉了素枝的手。
在发现谢蕴宁走到了她身边时,又立马露出可怜神色:“世子,我家姑娘她……”
谢蕴宁眼神淡淡的看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视而不见的进入内室。
红豆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处。
见“萧玦之”态度如此不明朗,红豆原本笃定的心一时间七上八下。
她跟去内室,就发现“谢蕴宁”正在语气愤怒地质问赵云舒:“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赵云舒脸色苍白,掩唇咳嗽了几声。
面对萧玦之的质问,她一声不吭。
直到谢蕴宁进来,她才猛地红了眼圈,落下两行清泪。
“蕴宁,我知你不喜欢我,怨恨我和明哥儿有旧情。可我们过去也曾是好朋友,为什么现在你却……”
说完这话,她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向谢蕴宁。
萧玦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赵云舒!你……我以前竟不知道你品行如此,可怜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红豆跟上来,对着萧玦之哭:“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就是你给我家姑娘下的药。”
“我没有!”萧玦之怒吼一声,“是她在陷害我!赵云舒,你为何心肠如此恶毒……”
“够了。”谢蕴宁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盖过了萧玦之的愤怒,一时间,让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