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里,仪器滴滴作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辞戴着金丝眼镜,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额头上全是汗。
“砚舟,忍住,刺激强度已经压到最低了。”
季砚舟躺在神经模拟设备上,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还用力握着数据接口,一声不吭,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江城半山别墅里,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季栀看着屏幕上疯狂报警的生命体征,眼泪直往下掉。
“我哥的心率太低了!他快撑不住了!”
昊昊坐在旁边,小脸绷得死紧,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哭有什么用。”小家伙冷着声音说,但手心全是汗。
“马上接管岛上的备用硬件线路,快点!”
季栀胡乱抹掉眼泪,用力点头。“好,我马上切入。”
玥玥抱着兔子玩偶,在旁边干着急。
“弟弟,你快点呀!舅舅说打坏人不能手软!”
“别吵,我在写代码。”昊昊头也不抬,小手飞速敲击。
“栀栀姐姐不哭,我……我把糖给你吃。”玥玥跑去抱住季栀,自己却红了眼眶。
两个小天才配合默契,庞大的数据流马上稳定下来。
地下基地里,电脑屏幕爆出满屏绿光,最后一段密钥闭环。
塞壬岛中央数据库的大门,被强行解锁,一份横跨百年的原始实验名单跳了出来。
白鸦基金会、几十家医学机构、十几个家族。
“警报!自毁程序已启动!”机械女声在通道里回荡。
议会那帮老家伙狗急跳墙,想把整座岛炸沉,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想炸岛?老子不同意!”乔乔嚼着棒棒糖,敲下回车键。
“这帮老不死的东西,还想跑?今天就算你们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片海!
昊昊,把后门给我锁死!”
深海船坞里,原本准备紧急撤离的几艘微型潜艇,舱门被锁死,
动力系统全部瘫痪,变成了一堆废铁。
“潜艇动不了了!怎么回事!”议会成员绝望大喊。
同一时间,远在欧洲总部的沈周,按下了红色的执行键。
“金融冻结启动。”
沈周声音温和好听,话里的分量却足以致命。
“通知卢林堡和开曼那边的监管局,所有涉案账户,一个钢镚都别放跑。”
“是,沈先生。”助理恭敬退下。
大屏幕上,数百个离岸账户、家族信托和匿名基金,在一分钟内全部变成了灰色。
议会成员经营了上百年的财富,在此时变成了废纸。
温迪在旁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周周,你刚才下命令的样子好帅哦。”
沈周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他们还在前方,我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洛哥,看你的了。”沈周对着视频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裴洛靠在真皮椅上,冷哼一声。
“哈维,告诉那些高层,谁敢在这个时候包庇议会,裴氏将全面撤资。”
“收到。”
裴洛对着麦克风下令:“卫星坐标已发送,空域权限已开放,收网。”
容婞一直盯着视频,满眼欣赏。
迷雾外围,几十艘挂着多国联合执法旗帜的军舰破浪而出,直接将塞壬岛团团包围。
议会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陆司宴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圆桌会议室的门被人强行破开,议长塞勒斯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却还强撑着架子。
“你们,真以为赢了?”塞勒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陆司宴将裴知宁护在身侧,“不然呢?留着你们过年?”
“当年,你父母不肯交出逆向算法,是我制造的车祸。”
塞勒斯冷笑着看向季砚舟,转头对着陆司宴说道。
“我劝你别把名单公开。一旦曝光,金融海啸谁也承受不起!”
陆司宴嗤笑一声,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娇妻。“老婆,有人威胁我。”
“老公别怕,我来教他做人。”
裴知宁扬了扬下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着塞勒斯火力全开。
“名单不会制造灾难,你们犯下的罪才会。”
裴知宁拿出平板,纤细的手指轻点。
当塞勒看到裴知宁手上的证据公开程序时慌了,终是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
“你……这是非法取证!到了国际法庭,这些证据统统无效!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老东西,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裴知宁看他那样子,就差把“傻子”两个字写他脸上。
“我是跨国取证的律师,我所有的取证资料齐全,还有多国公证授权。”
“你们想靠程序漏洞逃脱罪责,窗户都没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川站在陆司宴身后,激动得直握拳,心想:老板娘威武!老板娘就是我的神!
塞勒斯气急败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机械触发器。
“既然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刚要按下,紧盯着他的罗局早就察觉了他的小动作。
“砰!”罗局抬手一枪,子弹正中塞勒斯手里的触发器,将其击碎。
特警和安保人员一拥而上,将所有人按倒在黑色圆桌前。
季砚舟拿出电脑,放在塞勒斯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父亲疲惫但眼神毫不动摇的影像,在会议室里亮起。
季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塞勒斯,语气听不出波澜。
“你们以为掌控了基因,就能掌控一切?
你们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只是一群自私的怪物。”
塞勒斯无力地瘫软在桌子上,拼命挣扎。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痛快地死。”季砚舟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们活着,亲眼看着你们的家族、财富、名声和权力,全部崩塌。”
“你们快看!”霍辞拿着平板从主控室冲出来,兴奋得语无伦次。
“找到了!我找到了!”
陆司宴转头看他。“找到什么了?”
“神经修复模型缺失的最后一组参数!”
霍辞把平板举到陆司宴面前。
“你的治疗方案终于完整了!”
裴知宁愣在原地,转过身轻轻抱住他的腰。“老公……”
陆司宴反手将她搂进怀里,“你听到了吗?我能陪你慢慢变老!”
“老霍,谢谢。”陆司宴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感激。
霍辞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兄弟间的情谊无需多言。
沈周看着屏幕上尘埃落定的画面,转身走向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温迪。
“结束了。”他拿起纸巾擦掉她嘴边的饼干屑。
温迪拍了拍手,“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度蜜月了?”
“当然。”沈周温柔地看着她,把女孩抱进怀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苏黎世的裴洛看着视频里的妻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航线,回江城陪你直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好,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容婞自从怀孕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起来。
两人在视频里相对而笑。
塞壬岛上,裴知宁靠在陆司宴怀里,眨巴着大眼睛。“老公,我刚才凶不凶?”
陆司宴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凶,很可爱。”
“那个老东西居然敢威胁你,我看他就是活腻了。”
裴知宁哼哼唧唧,“我可是要把你养到一百岁的,谁也别想动你。”
陆司宴心头一暖,低头在她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好,以后就全仰仗陆太太养我啦。反正我现在是只会工作,手里没半分钱的人。”
陈川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老板和老板娘这狗粮快要撑死他了。
很快,国际执法人员全面接管了塞壬岛。
会议室墙上那个象征着百年权力的黑色圆桌标志,被扯了下来。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终于穿透了常年笼罩在岛上的浓雾。
百年伊甸议会,就此覆灭。
这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至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