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收到望舒传音，双眸微眯，“嗯？发现点异常？”
望舒性格清冷，几乎不与修士交流。
望舒亲自传音李煜，发现异常，必定不同凡响。
李煜转身破碎虚空，降临太阴星。
太阴星，月华浓郁，星辰大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银霜。
修士走过，留下清晰的脚印。
李煜于太阴星见到了望舒。
望舒依旧穿着一袭月光色的仙裙，身材曼妙浮凸，美腿修长笔挺，紧致富有弹性……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肌肤上，皮肤显得宛若冷玉一般白皙，清晰的隐约可见经脉纹路。
“望舒。”
“嗯。”
“跟我来吧。”
李煜随望舒进了道宫。
太阴星上有道场，自然便是广寒宫了。
望舒并不会招待人，拿出来的还是李煜先前送来的桂花糕。
李煜看着气质清冷，姿容冷艳的望舒，道心平静如水，并没有什么波澜。
“望舒，你发现了什么？”
望舒稍作沉吟，缓声开口，“李煜，你以为扬眉、时辰、因果他们如何？”
李煜神情一愣，“顶级混沌魔神，风华绝代。”
“与混沌魔神相关？”
“嗯。”望舒轻轻点头。
望舒又沉默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望舒说起了混沌往事。
混沌魔神纵横混沌时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纵使是最弱的混沌魔神的实力，放至现在，都绝对超乎洪荒的预料。
东极八荒也好，扶桑曜日也罢，放在随便一名混沌魔神面前，宛若蝼蚁，抬手可灭……
李煜从盘古那早就听说了混沌往事，但今日从望舒口中再听一遍，别有一般风采。
望舒讲述完混沌往事，沉默三息，突然道：“有的时候，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李煜双眸微眯，心底隐约生出猜想，“望舒，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望舒面色清冷，并未多言，而是让李煜沉思，思考。
李煜回味着望舒的话，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人活着的时候，已经死了。
李煜缓声道：“你的意思是，扬眉、时辰、因果他们已经死了？”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早就死在了当年的混沌时代？”
望舒点头。
“这不对吧！如果他们已经死了，那么如今的扬眉、时辰、因果是谁？他们是混沌魔神啊……”
望舒摇了摇头，“李煜，你没见过真正的混沌魔神。”
“李煜，你知道扬眉、时辰、因果他们为何迟迟无法突破吗？”
“或者更准确来说，为何迟迟无法恢复修为？”
“混沌魔神，修行无桎梏，道途感悟存在，法力够了，恢复突破并无桎梏。”
“难道你不奇怪，为何扬眉、时辰、因果他们修行速度如此缓慢，无法恢复？”
李煜当然想过这事，权当三大混沌魔神受伤太重，伤及的本源不可逆，因此恢复缓慢！
然而，望舒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现在你看到的三大混沌魔神，从未达到过更高境界！”
“所以，你看到的三大混沌魔神，并不知道混元无极大罗境界是怎么样的。”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只是曾经他们的一个境界，无桎梏。”
“实则，他们从未达到过更高境界，你所看到的，便是他们最高的境界！”
李煜听完，顿感头皮发麻，道心有些混乱。
‘与自己交手了无数万年的……并不是真正的混沌魔神？’
“那他们是谁？”
“临死前的怨念，或者执念，亦或者一滴精血，一缕元神。”
李煜道心久久不能平复。
缠斗了无数万年的混沌魔神……早陨落了。
斗法的是当年混沌魔神残魂或者精血？
可想而知，当年的混沌魔神是何修为？如此强横！
李煜稍作沉吟，“那盘古大神呢？”
“盘古大神是当年的盘古大神？还是一缕神魂、一滴精血幻化的执念？认为自己是盘古？”
当年的混沌魔神已死。
因此！
扬眉、时辰、因果，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就是当年的混沌魔神。
那么，盘古呢？
是当年的盘古，还是说？
望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望舒并不能确定，他是盘古，还是盘古是他。
李煜目光看着望舒，“那…你呢？”
望舒清冷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望舒恢复至混元无极大罗，这才发现了异常。
现在望舒，也无法确定自己是谁。
我是望舒，还是望舒是我。
李煜轻声呢喃，“我是蝴蝶？蝴蝶是我？真真假假分不清，还是说大梦一场……”
殿中陷入了沉默。
李煜沉思片刻，“天墓将启…天墓将启…会是谁的墓？当年的混沌魔神……”
李煜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知过了多久。
李煜再度开口，笑道：“往日种种，已成过眼云烟。”
“你是望舒，望舒是你，都无所谓了，道无止境，纠结过去无用，当放下过往，一切向前。”
望舒点头。
李煜又见礼，“多谢道友告知。”
李煜起身，准备告辞了。
转身，正欲离开。
便见着一双纤细手，从背后伸出，死死拽住了李煜道衣的衣角。
“道友？这是何意？”
望舒静坐在蒲团上，低着头，伸出手拽住了李煜的道衣。
望舒并未抬头，极力的尝试，让固有清冷的声音，蕴含一丝感情，请求，“帮帮我……”
“我想知道真相。”
望舒气质是清冷的，宛若冰山，一直给修士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感。
而此刻的望舒，静坐着，低着头，恳求李煜别走，竟显露出一种别样的‘小女人’之感。
这让李煜震撼至极。
“我怎么帮你？”
望舒低着头，并未撒手，“月之魔神…拥有无上至纯至厚的元阴，极其特殊，我想看看，在不在。”
无论在否，真相大白。
在，望舒便是望舒，不存在什么一滴精血、一缕元神执念所化。
不在，那么就与扬眉、时辰、因果三大魔神相同，不是真正的魔神。
李煜面色微变，“这怎么看啊？我也帮不上忙……”
“阴阳调和。”
“你可以帮上忙。”
“我帮不上什么忙。”
“你可以。”
“不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天地寰宇，亿万生灵，我只不讨厌你。”
李煜：“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