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自己要是乖乖听话,这人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她吓得一把将鸡蛋扔掉。
“那个,手滑了……”
谢临渊低头看着滚到地上的鸡蛋,又抬头看了看她,脸上那副从容终于裂了——
"桃、娘。"
他咬着后槽牙叫她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桃娘飞快地从榻上跳下来,提起裙摆就往门外跑,谁知还没到门口就被再次抓了回去……
……
另一边
赵莽一手一个,把圆圆和欢欢稳稳当当地放到床上,还顺手帮她们把鞋脱了,摆得整整齐齐。
他直起身,抓了抓后脑勺,粗声粗气地说:“那……那我走了啊。”
月奴站在床边,怀里还抱着霜霜,闻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霜霜的小褂子。
——无论如何,刚才的确是这人帮自己把小主子们从新房那边抱回来的。
三个小家伙闹腾起来,她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想到这,她轻轻点头:“谢谢啊。”
谁知下一秒——
“不要!”
欢欢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两只小手拍着被子,“我要听赵叔叔讲故事!上次那个大老虎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赵莽脚步一顿。
月奴趁机把霜霜往床上一放,垂着眼说:“那……我先下去了,你先给她们讲故事……”
“不要,月姨娘不要走!”
这回是圆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拽住月奴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我要月姨娘抱着睡,你昨天答应我的!”
月奴僵住了。
她昨天确实随口应了一句“好好好,今晚月姨娘抱你睡”,以为小孩子忘性大,谁知道这小祖宗记性比账簿还准。
赵莽和月奴同时站在床边,一个要走没走成,一个要溜没溜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时弹开,耳朵尖都悄悄红了。
虽然还有三个小主子,但是他们也是男女s有别啊……
就在两人尴尴尬尬地杵着的时候,三小只已经自己行动了。
欢欢“嗖”地一下钻进被窝,在床的最外侧躺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着脸冲赵莽喊:“赵叔叔,你快来啊!欢欢这里给你躺!”
圆圆则爬到床的最里侧,把中间的大空位留给月奴,自己蜷成一团,笑嘻嘻地说:“月姨娘睡中间!”
月奴:“…………”
赵莽:“…………”
三小只已经把枕头摆得整整齐齐,五个小枕头排成一溜,像列队欢迎。
“赵叔叔,你快躺下呀!被子我分你一半!”
赵莽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他偷偷瞄了月奴一眼,发现月奴正死死盯着床帐上的流苏,耳根红得能滴血。
“……那,那就讲一个故事?”赵莽试探性地往床边挪了半步。
“两个!”欢欢竖起两根手指。
“三个!”圆圆加价。
霜霜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赵莽一咬牙,坐到了床沿上。
床板“嘎吱”一声,他的大块头压得整个床都晃了晃。
月奴深吸一口气,也终于别别扭扭地在床的另一侧坐下,尽量和赵莽拉开距离。
——可圆圆不给她这个机会。
圆圆像条小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窝进月奴怀里,还把月奴的胳膊拉过来环住自己,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好了,可以讲了。”圆圆闷闷地说。
欢欢趴在赵莽腿边,仰着脸催促:“快讲快讲!大老虎后来怎么样了?”
赵莽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那大老虎啊……它追着那只小白兔追啊追,追到一条小河边上……”
月奴侧耳听着,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赵莽讲故事的声音低沉厚实,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柴火,噼里啪啦地,莫名让人安心。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浓眉大眼,下颌线硬朗,其实长得不难看。
就是老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上次还撕碎了自己的袖子……
可这样的人,抱起孩子来却轻手轻脚的,像捧着一兜鸡蛋。
月奴正出神,忽然觉得怀里一轻——
圆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翻了个身,眼瞅着就要掉下床。
月奴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捞。
可一只大手比她还快。
赵莽眼疾手快地伸过来,一把抄住了圆圆滑落的小身子。
圆圆被稳稳接住,可那只大手却好巧不巧地伸进了月奴的衣襟。
两个人都僵住了。
赵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他活了三十年,从没碰过女人的这个地方。
原来女人的胸口竟然是这般?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王爷每次在马车里吃的“肉”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