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花生兔的第7本书 > 第231章 游戏
谢临渊看着她一碗接一碗地喝下去,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自己也没少喝。

马奶酒入口绵软,后劲却大。

几碗下肚,男人眉眼间便染上了几分慵懒的醉意,目光却越发幽深,像暗夜里烧着的炭,不声不响地烫人。

桃娘吃了个半饱,终于放慢了速度,舔了舔嘴角的油星,整个人松弛下来。

炭火烘得帐中暖融融的,酒劲慢慢涌上来,她的脸颊浮起两团酡红,眼神也变得迷蒙。

她浑然不觉自己胸口的衣襟微微敞开了些。

谢临渊眼眸一暗。

不等桃娘反应,男人探身过来,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领口,随手往下一拉。

哗啦——

一串紫红饱满的葡萄从她怀中滚了出来,噼里啪啦地落在案上、地上,有一颗骨碌碌地滚到炭盆边才停下。

他垂眼看着那几颗圆润的葡萄,眸色沉了又沉,喉结微微滚动。

书房里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秋千架上,那水果弹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木板中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幽深的暗涌。

“这里怎么藏了一串葡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本王的王妃,还喜欢干这个?”

桃娘脑子还是懵的。

她确实忘了——

方才在营中发完干粮,那伙夫塞给她一串葡萄,她没顾上吃,便揣进了怀里。

后来又是杀人又是包扎,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被谢临渊这么一拉一扯,葡萄滚落出来,她脸上的红晕瞬间从微醺变成了火烧。

“我、我就是……”她结结巴巴地要解释。

谢临渊却没听。

他的手缓缓探入怀中,再伸出来时,指间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小巧的弹弓,通体由白玉雕成,弓臂上刻着精细的缠枝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玉质温润,在他掌中泛着幽幽的光。

桃娘的目光落在那把弹弓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

梦里,她见过。

谢临渊把玩着手中的玉弹弓,指尖摩挲过弓臂,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光灼灼地看着她。

“想不想玩个游戏?”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桃娘的心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梦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秋千旁,男人捡起滚落在脚边的水果放到嘴边。

“甜。”

他只懒洋洋地说了一个字……

桃娘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醉意与羞意交织在一起,将理智搅成了一团浆糊。

但她没有退。

她抬起眼,直直迎上谢临渊那双幽深的眸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好啊。”

声音软而坚定,像猫爪踩在人心尖上。

谢临渊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桃桃——”

谢临渊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这是要造反啊?”

桃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醉眼迷离,心跳得像擂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也许是马奶酒的后劲太足,也许是那个梦在她心里埋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

“不是王爷说要玩游戏的吗?”

她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却烧着一把火。

谢临渊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炭火噼啪作响,帐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帐幕,和帐中四目相对的两个人。

两个时辰后……

蝉声忽然密了起来,一浪一浪地涌进帐篷。

桃娘慢条斯理地套上男装,赤着脚踩过虎皮毯子,走了出去。

她帐帘掀起一道缝,夜风裹着青草的气味涌进来。

月光如水,铺了一地。

她走出帐外,清冷的月色洗去了她脸上的绯红与迷醉。

那张脸像一把刚淬过水的刀——冷静,锋利,清明得不像刚喝过酒的人。

身后蝉鸣未歇,帐内男人的呼吸沉稳绵长。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月光落进去,一条肥嘟嘟的毛毛虫静静躺在盒底,通体翠绿,胖得像一节刚冒出土的笋。

它蜷着身子,像是睡了很久。

月光照在它身上,它的背脊忽然一颤,抖了抖——

竟从身体两侧舒展开两片薄如蝉翼的翅膀,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荧光。

荧光如星屑般散落,飘飘悠悠浮在夜色里,美得不像是真的。

桃娘没有犹豫,拔出发簪,在指尖轻轻一划。

血珠渗出来,她把手指凑到毛毛虫嘴边。

那小东西像习惯了这样的喂养,凑上来吮了两口,身子猛地一颤——荧光大盛,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照亮了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