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帐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小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和一缕散落的青丝。
被子滑到了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昨夜痕迹若隐若现。
谢临渊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不是身体上的舒服,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久违的安宁。
这一个月来夜夜独眠,被蚀骨的毒性和欲念折磨,如今怀里终于有了该有的人,那根绷了三十天的弦才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担心小家伙受不住,他根本不会停。
昨晚她哭了好几次,先是咬着唇小声啜泣,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小猫似的哼哼唧唧,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他。他差点没把持住。
不能急。
不能再搞砸了。
得慢慢来,细水长流。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装睡装得睫毛直抖的小东西,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桃娘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终于移开了,刚要松一口气,忽然觉得腰侧被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桃娘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猛地睁开眼:“夫、夫君!天亮了!”
谢临渊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慵懒的笑意:“嗯,所以?”
“所以该起了!”
桃娘结结巴巴地往后缩,可腰被他箍着,根本退不了半分,“你还要去议事……军报还没看……”
谢临渊不说话,就看着她,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慢慢落到她红透的耳尖上。
桃娘瞬间从头红到了脚趾尖。
“你——你快起床出去!”
她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临渊声音低哑:“去哪儿?”
“你明知故问!”
桃娘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拳头捶在他胸口。
这一声又急又恼的“谢临渊”像是戳中了什么开关,男人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埋进她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
“一个月没抱着你睡了……再抱一会儿。”
桃娘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他抬头在唇角轻吻了一下。
不是昨夜那种狂风暴雨的吻,而是浅浅的、绵长的、一下一下的啄吻。
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桃娘猛地回神,一把推开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谢临渊看着被抢走的半床被子:“桃娘。”
“不给!”
“……本王会着凉的。”
“你活该!”
谢临渊挑了挑眉,看着那双又凶又怂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桃娘看呆了。
然后听到他说:“那本王冷的时候,就只能找你取了。”
被子被猛地掀开,男人的身躯覆上来,带着清晨微凉的肌肤和滚烫的呼吸。
“谢临渊!!!”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角:“叫聿之。”
桃娘偏过头,嘴巴一撇,下巴倔强地抬起来。
不叫。
谢临渊也不急,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腰侧的痒痒肉。
桃娘浑身一颤,咬紧了唇硬忍着,可那只手又慢悠悠地往上游移了两分。
桃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终于扛不住:“……聿之。”
那声音小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耳尖红得滴血。
谢临渊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点了两下,没再更进一步,只是低声说:“再叫一次。”
桃娘瞪大了眼睛:“你——得寸进尺!”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嗯,叫不叫?”
桃娘声音里带上哭腔,又软又颤:“聿之——”
尾音被低头吞进唇齿之间。
帐外,正要过来禀报军情的左长青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拎着刚走到帐门口的小兵的领子拖走了。
小兵一脸茫然:“将军,不是有紧急军——”
“没有。”
左长青面无表情,“今天没有军情。明天也没有。后天再说。”
小兵:“???”
左长青抬头看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