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花生兔的第7本书 > 第221章 内敷外用(已删减)
桃娘整个人一动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红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简直是发紫。

不要。

好羞耻。

怎么可以这样。

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也没错,可这也太……太……

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里到外,从头顶到脚尖。

像是被人架在炭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

她想跑。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

“夫君……不要……”

说完,她就把脸埋进了掌心里,再也不敢看他,露出来的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临渊根本不听……

桃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

桃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谢临渊又从盒子里挖了一大块药膏,比刚才还多。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像被人一把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冰凉的药膏贴上了她的背,她的肩膀猛地一缩——!

“嘶——!”

疼。

昨晚磕在桌角的那一下,青紫了一大片,刚才只涂了一小层就已经火辣辣的了,如今这一大块敷上去,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本能地想躲。

可夫君这也是为了她好。

若是她此时躲开,岂不是不识好歹?

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他待她这样好,她却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涂药都想歪了……

桃娘咬了咬唇,强忍着肩背上的疼,逼着自己放松下来。

可药膏又凉又滑,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在淤青处不轻不重地揉开。

这、这也太疼了……

桃娘被自己龇牙咧嘴的模样窘得脸都红了。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是怎么……

桃娘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坏了。

梦里的画面更加清晰。

桃娘恨不得掐死现在的自己!

她到底怎么了?

她不是应该端庄得体、贤良淑德吗?

不是应该像阿娘说的那样,“夫妻之事,女子当以静默为美,以顺受为德”吗?

可她此刻的反应,哪里还有半点“静默”和“顺受”的样子?

桃娘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夫君……好了没有……”

谢临渊没有回答。

他就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暗了暗。

谢临渊万万没想到——

自己在外面顶着烈日跑了一百圈,把自己跑得汗透重甲、口干舌燥,还是抵挡不住这短短几秒钟。

没人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谢临渊这辈子刀山火海闯过,千军万马前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个女人一声“夫君”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可他不能!

她刚没了孩子!

半夜里他也偷偷检查过,伤口确实很严重!

他飞鹰传书找沈陌白,那厮平日里话最多,偏生这时候人间蒸发。连玄七都找不到人。

他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只能自己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书药典。

书上说女子小产后身子虚亏,月子里更要仔细照料,吹不得风,受不得寒,连情绪都不能有大起伏。

每一条他都记得比自己的刀法还熟。

所以他怎么敢靠近她?

可是昨夜她查看才发现,那伤口又严重了!

所以今日到了营地,他才迫不及待给自己降了温,祈祷能好好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可那该死的大夫——

竟然说这药膏需要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一日两次,不可间断?

谢临渊当时脸就黑了。

他咬紧后槽牙,脑海中都是那老中医的交代。

桃娘咬着唇,细细的颤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一声往他心口上撞。

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听她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怕自己多喘一口气,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最后一处。

他飞快地抹完,药瓶都没来得及盖好——

起身,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逃命。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帐帘在身后落下的瞬间,狂躁的风沙沙扑在脸上,可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她的名字,她的温度,她的声音。

他走得太快,脑子里全是浆糊,险些撞上一队巡逻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送进他耳朵里——

“你们说王爷这是怎么了?大白天顶着日头跑了一百多圈,跑完又奔着那条河去了……”

“可不是嘛!那条河可是贯穿整个沙漠的,水流又急又冷,底下还有暗涡,就算是北漠本地人都不敢下去,王爷倒好,来来回回游了很久!”

“我亲眼看见的!王爷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那水珠子顺着……”

说话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真的,王爷那身材,啧啧啧……”

“你找死啊?敢议论王爷?”

“我就是说说嘛……不过王爷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欲求不满呗。你没看见那小娘子娇滴滴的,啧,看着就受不住……”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一抬头——

谢临渊就站在三步之外,寒气逼人。

几个士兵的腿当场就软了。

可谢临渊压根没看他们。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克制!

再克制!!

他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