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等她想完,男人突然抓过角落里的绳子,三两下便将桃娘手腕捆住,绑在石床边的石笋上。
桃娘心头一沉,拼命挣动,可那绳子像是长进了肉里,越挣越紧。
她恨不能立时死了,可男人却像是满意了。
他眼中的光慢慢亮起来——'
不是那种骤然燃起的狂热,而是徐徐蔓延的、压抑已久的满足,就好像这一幕,他在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朝桃娘扑过来。
"混蛋!放开我!"
桃娘嘶声喊道,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蹬向他腹部。
那一脚踢得又狠又准,可男人纹丝不动,像是不耐烦地拂开一只蚊虫。
桃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人力气大得离谱,她根本撼不动分毫。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拇指卡在她下颌骨缝里用力一拧,桃娘觉得下巴都要被他卸掉了。
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下来。
桃娘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直响,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来。
她嘴里泛出血腥味,眼前发黑,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为什么这么恨她?
她根本不认识他。
难道是因为谢临渊?
男人眼神暗了暗,目光从她身上慢慢扫过,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临渊倒是藏得深。"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品一壶茶,"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他费心藏着的人,到底有什么了不得。"
他拿扇柄挑起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桃娘被迫仰起脸,喉头一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那扇柄上的檀香混着陌生气息,熏得她直犯恶心。
可奇怪的是——
她的癔症没有犯。
她咬了咬牙,把恶心生生压下去,瞪着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谁?"
桃娘恍惚了一瞬:难道这毛病,只对谢临渊一人有反应?
不等她想明白,男人已俯下身来,那张面具几乎贴到她脸上,隔着冰冷的铁面,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等着。让你看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山洞口突然传来大片脚步声,火把的光照亮了洞壁。
面具男眼神一闪,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谢临渊踏进山洞的那一刻,火光正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石壁上,随着步伐一寸寸向前推进,像一柄出鞘的刀。
桃娘看见他的那一瞬,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般,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舌头被自己咬得又肿又疼,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谢临渊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石床上。
桃娘被缚在石笋旁,绳痕深深勒进腕子,脸上红肿一片,嘴角挂着血丝,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衣衫凌乱,蜷缩在石床边,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狼狈到让人不敢多看。
他站住了。
那双素来冷淡沉静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桶火油,猩红的颜色从瞳孔深处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不是暴怒,不是失控,而是一种极冷极静的杀意,像刀刃上凝的霜,越冷越利。
"不想死,就把人放了。"
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气,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
面具男歪着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谢临渊,你也有今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故意站在桃娘身边,眼神里满是挑衅,"你越是在意,我越是要让你亲眼看着——"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瓶药水,拔开瓶塞,伸手就去捏桃娘的下巴。
桃娘拼命扭头,药水洒了几滴在她脸上,烧得她皮肤一阵刺痛。
谢临渊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风,直直朝石床掠去——
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将两侧火把吹得明灭不定。
可面具男显然早有防备。就在谢临渊掠出的同一瞬间,他右手一翻,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刃口雪亮,抵在桃娘颈侧,毫不迟疑地往下一压。
刀刃切入皮肉,细细的血珠立刻渗出来,顺着桃娘的脖颈往下淌。
"再往前一步,我就宰了她。"
谢临渊停住了。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桃娘脖子上的血痕,猩红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滴出来。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火把噼啪作响,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
谢临渊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终于从齿缝间碾出来:
"你想要什么。"
谢临渊停住了。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桃娘脖子上的血痕,猩红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滴出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
火把噼啪作响,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