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花生兔的第7本书 > 第161章 情难自已
不知过了多久。

谢临渊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他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竹林,脑子里开始慢慢把刚刚的事一点一点往回捡——

她当时气得脸都红了,骂他”混蛋“”无耻“”不要脸“,一句比一句凶。

可走之前,却把外衫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身上盖着的白色外衫,就搭在他胸口,边角还被他压在身下。

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软得很,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

是她盖的。

谢临渊躺在那儿,盯着那件外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女人,嘴上骂他混蛋,临走前还给他盖衣服?

他拿起那件外衫,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她身上的味道。

谢临渊把外衫盖回脸上,闷闷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牵动了肩上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掀开衣服低头一看——

好家伙。

肩上那一圈牙印,深得都快见肉了,血痂都结得厚厚的。

谢临渊盯着那牙印,不仅没恼,反而笑得更开了。

小家伙肯定是情难自已,才会咬的!

看来沈陌白的营养品有效了,还得接着喝!!

他躺回地上,把那件外衫重新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

真香!!

就在这时,沐风硬着头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不好了!”

天知道他和沐雪这半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三丈开外,不敢多走一步,也不敢靠近一寸——

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可这竹林子它不隔音啊!

刚开始还能假装赏竹,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沐风给沐雪递了个眼神,俩人二话不说运起内力,硬生生让听觉短暂失效,跟两个聋子似的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直到看见桃娘红着脸匆匆跑出来,两人才如蒙大赦地收回内力,赶紧上前禀报。

谢临渊倏地睁眼,眼底那点旖旎瞬间敛去,沉声道:“怎么了?”

沐风立刻站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半:“刚刚行宫的小厮过来禀报,说是惊澜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国舅爷已经领着一大批官员赶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微妙:“人已经快到那边了。”

——所以王爷您要是想看热闹,现在差不多该出来了。

再不出来,等会儿官员们到了……

谢临渊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凉薄。

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那间厢房,可是马厩的必经之路。

他慢条斯理地拉好衣带,动作不紧不慢,眼底却已是一片冷清。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

另一边

清辉漫过重重殿脊,与檐下密密匝匝的宫灯融在一处,琉璃瓦上霜色与烛光交映,一片一片,像镀了金的鱼鳞。

头顶上忽然掠过一片阴影。

那是一只老鹰,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宫灯照不到的高空盘旋。

它飞得极高,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去,只有翅尖偶尔划过月光时,才会亮出一点深褐色的轮廓。

安持重领着参加宴会的所有官员大步急匆匆往前赶,说是去马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勾着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的厢房。

“那马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咱们快去瞧瞧,别真出什么事!”

“就是就是,怎么好好的就惊了马……”

身后七嘴八舌,脚步声杂沓。

安持重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会谢临渊恐怕已经发作了。

那药效霸道,他特意让人下在酒里,算着时辰,此刻正是药性最烈的时候。

别说是女人,就是给他一头母猪,他也绝不会放过。

只要门一开,众目睽睽之下,摄政王与女子苟且之事败露,他便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他安持重的女儿,做他的王妃,也不算委屈了他。

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厢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立马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怎么回事,那不是王爷歇息的厢房吗?难道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惊动了王爷?”

“快,快去瞧瞧……”

众人呼啦啦涌向那扇门。

安持重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他刻意放缓了半步,让自己看起来只是随众而行,而非急不可耐。

只消门一开,众人看见里头那副光景,谢临渊便插翅难逃。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女子吃亏,世人只会以为是谢临渊兽性大发。

到那时,他只需以“救女心切”的名义冲进去,再“迫不得已”地逼谢临渊负责——

想到这,安持重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笑意。

然而就在众人刚走到门口,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

“起来,给本郡主快点——!”

那声音尖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含含糊糊,但那股子颐指气使的骄横劲儿,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立马有人察觉到了屋里的不对劲。

这、这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不是说摄政王不近女色吗?

有反应快的官员已经嗅出了不对,脚下悄悄往后挪:“王爷既然在里面行事,那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话音未落,安持重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让开,快让开,这是盈儿的声音——!”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怒,心中却稳如泰山。

“摄政王,你、你怎能做出这等事!老夫与你拼了!”

安持重面上悲痛欲绝,一把推开面前挡着的官员,迫不及待地握住门栓——

“盈儿别怕,爹来救——”